【第46章 人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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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聲音不大，但清清晰晰地傳入了首陽山下方圓萬裡每一個人族的耳中。
那聲音不像是從天空傳來的，更像是從每個人的心底響起的，溫潤如水，卻字字分明。
無數人族放下手中的活計，抬頭望向天空。
他們看到了那道盤坐在雲端的蒼老身影，感受到了一股從未體驗過的道韻。
那是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修行。
原來除了種地打獵蓋房子，人還可以踏上修煉之路，擁有力量，保護族人，捕獲更多的獵物。
人潮從四麵八方湧向首陽山。
有人走了幾天幾夜，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扶著老人。
他們圍坐在首陽山下，仰頭望著雲端那道身影，眼中全是渴望。
老子沒有讓他們等太久，開始講道了。
金丹大道，由淺入深。
從吐納靈氣講起，到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
老子將他這些年參悟的大道至理掰開了揉碎了，用人族能聽懂的語言娓娓道來。
他沒有用那些高深莫測的大道真言，也沒有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的異象。
他就是坐在那裡，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給孫輩講故事一樣，把金丹大道的每一條脈絡都講得清清楚楚。
首陽山下一片寂靜。
數萬人族盤膝而坐，有的閉目凝神，有的眉頭緊鎖，有的嘴角微揚。
無數人在聽道中踏入了修行之門。
第一天，有人感應到了靈氣。
第十天，有人完成了第一次周天循環。
第三十年，第一批人族修士突破到了地仙境界。
老子看著腳下那些正在吞吐靈氣、打坐煉氣的人族，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在這些聽道者中，老子注意到一個人。
一個中年人，麵容憨厚，天資不算出眾。
當周圍的人已經突破地仙時，他還在煉神還虛的境界上磕磕絆絆。
別人聽一遍就懂的道理，他要反複琢磨好幾天。
但他從不急躁，也從不放棄。
每次老子講完一段，他都會閉上眼睛慢慢推演，一步一步往前推，穩得像一塊磐石。
那種大器晚成的氣質，那種無為而淡然的心態，讓老子想起了自己。
他沒有打斷中年人，繼續講他的道。
又是數百年過去，老子講完了金丹大道的所有內容。
首陽山下已經出了不少地仙，而那個中年人剛好突破到了煉神還虛巔峰，距離煉虛合道隻差一步。
他依然不緊不慢，依然穩紮穩打。
老子從雲端走下，落在那中年人麵前。
中年人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行禮。老子問了他的名字。
“回稟聖人，我叫玄都。”中年人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天然的沉穩。
玄都。
老子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心中一陣明悟。
此人，是他命中注定的弟子。
而在這一瞬間，老子腦海中掠過無數畫麵。
盤古開天辟地，身化萬物，自己三兄弟乃是盤古元神所化，承載的從來不隻是修行自身，還有教化天地眾生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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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化，才是他三清的道。
明白了。
老子溫和一笑，看著玄都：“你可願拜我為師？”
玄都怔了一瞬，然後雙膝跪地，額頭重重觸在地麵上。
這一拜，入的就是玄門正宗，承的就是盤古遺澤。
老子收了玄都，心中暢快，一步踏上虛空，周身準聖巔峰道韻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太極圖在身後緩緩旋轉，玄黃之氣從九天之上垂落如瀑。
他開口宣告天地，聲音不大卻比驚雷更加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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