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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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裡的警告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你敢出手，後果自負。
女媧咬著嘴唇，手中的紅繡球被攥得嗡嗡作響。
她看著下方愈陷愈深的伏羲，又看了看麵前麵如寒霜的鴻鈞，心裡掀起了萬丈波瀾。
她知道，自己雖然是天道聖人，可眼前這位以身合道的道祖，想鎮壓她不過是一念之間。
硬碰硬，她毫無勝算。
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兄長去死。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字字分明：
“道祖。妖族可沒落......吾兄長伏羲，必須保住。”
鴻鈞沉默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良久，久到洪荒大地上又多了幾座新墳。
最終，鴻鈞鬆開了按在紅繡球上的手，語氣仍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調子，但話裡的意思卻鬆動了一分：
“巫妖二族退出洪荒大地之後，人族當興。
彼時有三皇治世，引導人族大興......
可允伏羲一道真靈轉世，成就天皇果位。”
女媧眼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喜色，麵上卻依然沉穩。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早在證道之初，鴻鈞勒令她不得插手洪荒大事，她就隱約猜到了......
巫妖之戰，自己不能出手，鴻鈞也不會允許她出手。
從那天起她就在想怎麼把伏羲從這場死局裡摘出去。
她找伏羲聊過，勸他離開妖庭，可伏羲不肯。
他說這是他的成道之機，妖族氣運正盛，若妖族勝了。
他這位羲皇便能借妖族統禦天地的氣運衝擊混元大道，這是他證道的唯一機會。
他還說，帝俊和太一待他不薄，共事多年，斷不能在大戰前夕棄妖族而去。
這是還恩，更是爭道。
女媧知道勸不住了。
這是兄長自己選的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伏羲不願回頭，那她這個做妹妹的就隻能給他鋪好退路。
既然道祖不許她插手洪荒，那她就假裝要出手給道祖看。
她舉起紅繡球，故意讓道祖現身阻止。
這是一個交換，也是她的算計。
拿她不出手的承諾，換伏羲一條命。
鴻鈞果然讓步了。
天皇果位，雖然要轉世重修，但好歹是正果，比魂飛魄散強一萬倍。
女媧收回紅繡球，對著鴻鈞微微欠身，神色已然恢複平靜。
後路鋪好了，心也就定了。
......
昆侖山，玉虛宮。
三清各自端坐蒲團，目光穿透虛空看著洪荒大地上那場打得天崩地裂的戰爭。
老子閉目不語，太極圖在身後緩緩旋轉。
元始天尊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掃了一眼戰場上那些悍不畏死的妖族和巫族，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隻說了六個字。
“披毛戴角，濕生卵化。”
說完便收回了目光，再不多看一眼。
通天倒是多看了幾眼，手指在青萍劍鞘上輕輕敲打。
隱隱有戰意在眼中流過。
隻不過這些人的境界太低。
哪裡能撐得住和自己一戰？
然後他轉頭對著碧遊宮外的方向傳下法旨。
截教弟子好生修行，不得入世，凡擅自下山入劫者，門規處置。
做完這一切，他也收回了目光。
......
人族地界。
土黃色的地書大陣籠罩著整個人族疆域。
外麵的巫妖兩族打得天翻地覆，戰鬥餘波每一次衝擊在大陣光罩上都會激起一圈圈漣漪，然後被地書之力無聲地化解。
人族子民抬頭看天，能看到光罩外麵不時炸開的術法光焰。
好看歸好看，但他們也知道每一朵“煙花”都能輕易抹平一座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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