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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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妖庭淩霄寶殿，紫氣繚繞，萬妖朝拜。
帝俊端坐主位，帝袍垂落如星河倒懸。
身旁東皇太一負手而立，混沌鐘的虛影在周身若隱若現，鐘波微微震顫。
二人遙遙望向幽冥方向，親眼看著後土的神軀被地道功德包裹著緩緩消融。
至善的道韻取代了巫族雄渾的血脈氣息，那道素白身影徹底融入了六道輪回之中。
帝俊朗聲大笑，笑聲傳遍了整座天庭，震得殿外的妖雲都在微微發顫：
“後土身化輪回，從此再不為巫族出力！
巫族十二祖巫，自此缺其一！
巫族倚仗十二祖巫聯手之威橫行洪荒，如今折損一尊頂尖戰力，血脈氣運、巫族實力俱是大損！
於我妖族而言，乃是天大喜事！”
東皇太一點了點頭，眸中鋒芒如刀：
“十二祖巫折損一尊，巫族再無往日鼎盛之勢。日後兩族相爭，我妖族勝算又添數分。”
殿外雲巔之上，伏羲靜立一隅，神色複雜。
他看著妖庭上下一片歡騰，眼底雖有幾分對巫族失勢的淡然，卻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後土舍身濟蒼生，這份大義讓他這個旁觀的羲皇也心生敬意。
他並未同眾妖一般大肆慶賀，隻是默默觀望幽冥方向，輕輕撥了一下伏羲琴的琴弦，算是為那位以身殉道的祖巫送行。
鯤鵬展開垂天之翼，凜冽妖風席卷四方，爽朗大笑響徹雲海：
“哈哈！巫族少了後土這一尊巨頭，底氣頓時弱了許多！多年來受巫族壓製，今日總算見其衰敗之兆！”
十大妖神分列兩側，個個眉開眼笑，交頭接耳，滿是雀躍。
白澤捋須而笑，計蒙的蛇尾歡快地拍打著地麵，英招的風翼收都收不住。
眾妖皆知十二祖巫同氣連枝，一人離去不僅陣法殘缺，巫族人心也必受撼動。
眼下正是妖族伺機壯大、步步緊逼的好時機，整座妖庭都浸在一片慶賀的喧騰裡。
而洪荒大地，巫族祖地之內，氣氛與妖庭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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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意沉沉地壓在每一寸土地上，連常年燃燒的巫火都黯淡了三分。
餘下十一位祖巫齊聚祭壇之前，人人麵色悲戚，死死盯著幽冥血海的方向。
那道熟悉的巫族神影已經徹底消散在輪回之中，至善的道韻取代了往日並肩而立的氣息。
共工雙拳緊握，周身水流翻湧不休，聲聲長歎壓在喉間，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後土......她就這般棄了巫族，以身合道了啊。”
祝融周身火焰黯淡，往日烈烈神火此刻隻剩微弱的火苗在肩頭跳動，語氣裡滿是痛惜：
“十二祖巫同出盤古精血，血脈相連。
如今少了一人，大哥剛參悟出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便再也無法圓滿。
大陣威力銳減，我巫族整體戰力憑空跌落一截......
如何抵擋日後風波？”
奢比屍、強良等祖巫麵色凝重，眉宇間滿是焦急。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是巫族的立身根本，依仗十二人同心協力方能催動至強威能，震懾洪荒。
後土離去，陣法先天殘缺，不僅對外禦敵少了最大的依仗，連巫族自身的氣運根基都隨之動搖。
蓐收望著幽冥方向，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後土心懷蒼生，我等懂她的慈悲，卻也難掩心中悲痛。
一族同脈，朝夕相伴......從此天地相隔，再無相見之日。”
玄冥周身寒氣愈發森冷，眼底凝著憂慮：
“妖庭那邊必定趁勢而動。如今我族戰力受損，大陣不全。數千年後，萬年之期一到，此戰必定艱難。”
十一位祖巫佇立原地，悲意漫徹整片巫族大地。
一邊是痛失同族的哀慟，一邊是族群戰力折損、前路難料的焦灼。
歡喜屬於九天妖族，留在巫族人心底的，唯有無儘悵惘與沉沉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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