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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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現身的瞬間,七聖和鴻鈞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不周山前。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沒有任何法力漣漪,仿佛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
隻是之前沒有人有資格看見他。
共工還保持著那個彎腰撞山的姿勢。
撅著腚,低著頭!
額頭離山體隻有三寸,臉上的悲憤凝固在那一瞬間,看起來又壯烈又滑稽。
李牧淡淡掃了鴻鈞和七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站在自家客廳裡的陌生人。
沒有敵意,也沒有敬畏,隻有一種主人回家時發現屋裡站滿了客人的隨意。
他旁若無人地伸手把共工從半空中拎了回來,解除了定身術。
共工終於從那個尷尬到極點的姿勢中解脫出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腦子裡還殘留著撞山那一刻的決絕和悲壯,眼睛赤紅一片。
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噴薄著憤怒和不甘。
兄弟姐妹全死了,父神留下的天地還有什麼意義?
他不理解為什麼自己被定住,也不在乎是誰定的,他隻想......
“你......”
共工剛張開嘴,就像喝罵這個定住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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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的他,也不怕了。
但是還沒來得及把那個“你”字後麵的話罵出來,李牧抄起鴻蒙量天尺對著他腦袋就是一頓猛敲。
Duang!Duang!Duang!
那聲音沉悶又清脆,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共工腦門正中央。
力道剛好控製在讓他疼得嗷嗷叫卻不至於真的傷筋動骨。
三下之後,一個圓滾滾、亮晶晶、足足有小山包大小的腫包從共工腦門上鼓了起來。
遠遠看去活像一尊後世佛陀的肉髻。
共工被敲得眼冒金星,腦子裡那些憤怒、悲壯、絕望被這幾下硬生生敲散了,隻剩下純粹的茫然和劇烈的疼痛。
“你個不孝子!我打死你個混賬玩意兒!”
李牧每敲一下罵一句,罵一句再敲一下!
“大哥的脊柱你都敢毀?
你爹辛辛苦苦頂著天撐著地,死了還留下脊椎骨給這片天地當柱子,你倒好,一頭撞上去!
腦袋很硬是吧?來來來,你撞,你再撞一個給我看看!”
鴻蒙量天尺被他甩得跟竹條一樣,劈裡啪啦地落在共工身上。
共工疼得哇哇大叫,左右躲閃,剛捂著腦袋,尺子就抽在手臂上。
剛抽回手去捂手臂,尺子又敲在了腿上。
他的準聖巔峰修為在這把尺子麵前形同虛設。
躲不開,根本躲不開。
那不是速度的問題,是法則層麵的碾壓。
每一尺都從他最不可能防備的角度落下來,每一尺都準得像是他主動把腦門湊上去挨的打。
共工被打得抱頭鼠竄,圍著李牧跑圈,嘴裡嗷嗷的慘叫聲傳遍了不周山方圓百萬裡。
李牧就跟攆小雞似的追著他抽,抽完了腦袋抽手臂,抽完了左手抽右手,抽完了前胸抽後背。
一邊抽一邊罵,罵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場麵一度非常魔幻。
直到這時,鴻鈞和七位聖人才堪堪反應過來。
女媧的目光落在李牧腰間那個紫黑色的酒葫蘆上,瞳孔微微一縮。
久遠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當年不周山上葫蘆藤出世,她和其他五位大能各自摘取了屬於自己的葫蘆。
就在眾人謀劃,如何分第七個葫蘆的時候。
一個白衣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葫蘆藤前,摘走了最後一個紫黑色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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