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
一場秋雨,帶來了些許寒意。
雨水滴落河水之中,猶如一個人走進了江湖。
滄水城的那座石橋上。
蘇長卿和袁華站在船頭。
他們一人頭戴鬥笠,一人頭戴草帽,身上都披著一件蓑衣。
雨水淅淅瀝瀝,讓蓑衣表麵幾乎完全沾滿了細小的水珠。
“你這貨物有點超重了,得加錢!”
袁華雙手環抱於胸前,淡淡開口。
一個中年男人牽著一頭灰驢,拉著一車醬油,站在橋頭入口,臉上賠著笑:
“這位好漢,請問得加多少錢的?”
袁華隨意得掃了那一車醬油,緩緩開口道:
“正常情況下,拉貨過橋要收六文錢,你這一車都是一缸缸醬油,屬實超重了,確實得加錢!”
“但我們天龍幫也不會胡亂加錢,所以就加四文錢,這次過橋費你給十文錢就行!”
“好好好,多謝好漢!”
那中年男人拱手笑了笑,也沒有顯露出任何為難之色,當即便從懷裡掏出十文錢,遞了過來。
袁華接過錢,在手裡掂量一下,便放進懷裡的錢袋子。
“行了,過去吧!”
“好勒,多謝好漢!”
中年男人笑了笑,趕忙拱手道謝,這才拉著滿滿的一車醬油,往橋上走去。
石橋坡度較大,再加上下了雨有些濕滑。
那中年男人牽著灰驢走到石橋中間時,灰驢後腿突然滑了一下,接著便有些使不出力繼續拉著闆車往橋上坡度爬去。
“你這懶驢,用力啊!”
中年男人叫罵道,“我這兩條腿都比你這四條腿的都要穩!”
“呼呼——!”
灰驢擡頭嘶鳴兩聲,表達著它的不滿。
“大哥你牽著驢往上爬,我來給你推一把!”
蘇長卿向前幾步,雙手托起闆車後杠,開始往前使勁。
他戴著鬥笠,說話的聲音也很平靜。
中年男人回頭一看,見是天龍幫的弟子,便趕忙點頭,一臉驚訝的笑道:
“多謝好漢,多謝好漢!”
接著他牽著那頭灰驢往橋上一爬,便在蘇長卿的推動下,順利將那一闆車醬油拉上那個坡度。
闆車過了那個橋麵坡度,再繼續向前走就會輕鬆許多。
就算是下坡時,隻要是在闆車前麵扶著,便也能夠安全下坡。
“蘇兄,你這人還怪好勒!”
袁華笑著調侃道。
蘇長卿也是淡淡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哈哈,說得也對!”
袁華笑了笑,擡頭看著街頭來來往往的行人,即便在下雨天也在不停趕路,便自顧自的說道:
“我們正式成為天龍幫的弟子也有好幾天了,可現在才發現,這江湖也不是我心中所想的那個江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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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卿淡淡一笑,輕聲道:
“你心中的江湖是怎樣的?”
袁華聞言,麵露沉思之色,眼睛泛起一絲光芒,神情之中也滿是期待和想象:
“我心中的江湖,那自然是策馬奔騰,刀光劍影,恩怨情仇,美人相伴,仗劍天涯……”
袁華一開口,便是將心中所想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每一個詞,都充斥著話本小說中那股濃厚的江湖意味。
但話本小說終究也隻是話本小說。
而不是眼前的現實生活!
蘇長卿聽後,隻是淡淡一笑,卻是並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他很理解,袁華為什麼會這樣說。
幾日前,兩人剛來到這滄水城,便是在這座石橋底下睡了一晚。
而第二天一早。
便陰差陽錯和幾個負責來守橋收過橋費的天龍幫弟子相識。
最後在袁華的毛遂自薦下。
兩人便去參加了天龍幫的弟子選拔考核,正式成為了天龍幫的弟子。
那時。
袁華便已經開始在心中幻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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