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之理?”
“萬般禍端,本就因世人不明天意而起,今行此不義之舉,帝國將亡啊……”
“前朝有罪相謀劃那欺天之事,文道千百載的積累盡數毀於一旦,交州罹難,至今仍是大片廢土,鮮少有人居住,那暴餘更是因此由盛轉衰,最終毀於天命之下,我等萬不可再演前朝之禍啊!”
此起彼伏的聲音從大殿各處傳來,隨著第一個人開口,大殿在極短的時間內亂作一團,明明是這決定天下命運的威嚴之地,此刻卻亂的如同街頭的菜市場一般。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蘇銘愈發心煩,裹挾著靈力的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案台之上。
“都給朕閉嘴!”
近乎咆哮的聲音讓群臣一滯,紛紛跪倒在地,或是低頭看著地麵,或是倔強的同憤怒的蘇銘對視。
許是知曉尋常意義上的勸說對這些老頑固根本沒有用,且時不待我,留給他們的時間早就沒有多少了。
蘇銘並未嘗試去勸說什麼,隻是將一塊純白色的玉石朝地上一拋,
一幕幕投影出現在了大殿之上,赫然是人族一眾大能至今以來的謀劃,和那高天之上,高天之下此刻正在發生的一幕幕。
電影般的畫麵將這些年來所發生的一切盡數展現,人族,妖族,天命,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不到一個時辰的投影中被訴說,
從天下各大勢力同天機樓間的爭鬥,到天命之下大餘的毀滅,於地震之中被摧毀的雲京,隕石之下破滅的北伐大軍,
從大餘的開國君主揮戟向天,到佛門聖僧力挽狂瀾,再到瀾江江神定天下大計,孔文生力挽天傾,
從妖皇的孕育,到瀾江上空那毀滅一切的雷海,再到人妖二族那恢弘壯闊的戰爭,
從前朝的一次次天災,到明臨帝國建立後那從未停止的凜冬,再到那數不盡的天災,流離失所的百姓,
畫麵的最終,是那分佈在世界各地的浩瀚大陣,是那一個又一個用自己的命去為人族換取一線生機的人族大能。
直到投影徹底消散,那不知不覺間全部閉上了嘴的群臣也沒能從震撼中緩過來,
直到那回蕩在金鑾殿上的聲音響起。
“現在,誰贊成?誰反對?”
在良久的肅然後,第一道聲音響起。
“但為人族,在所不惜!”
年輕的狀元率先拜倒,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緊隨其後,一個又一個年輕的官員上前拜倒。
“願為薪火,照亮我人族的未來!”
“臣無一物,唯一腔熱血,願陛下允臣血灑長街。”
……
一個又一個年輕的官員站出,紛紛朝著蘇銘拜倒,熱血沸騰的說出了自己的誓言,
而這滿腔熱血的一幕也喚醒了那滿朝諸公那內心最深處的願景,曾幾何時,他們同樣年輕,同樣懷揣著滿腔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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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在漫長的歲月中,那顆火熱的心一點一點變得冰冷,一點一點被塗上了其他的顏色,
但在現在這一刻,這份藏在深處,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還是否存在的熱血被再次喚醒,
愈發振奮,愈發激昂的聲音在朝堂之上此起彼伏。
老一輩尚未燃盡柴薪,又豈會讓這些尚未成長起來的年輕人去送死。
家族的後輩自當為延續家族而努力,一把老骨頭的他們早已沒了未來,未來是屬於這些年輕人的。
哪怕是那最普通的柴火尚能燃盡自己,帶來溫暖,遑論自詡帝國精英的他們。
一把老骨頭,能為天下萬民,為帝國,為這些年輕人做上最後的貢獻,倒也算得上是死而無憾了!
滿意的看著沸騰的朝堂,蘇銘不知道這些人是否都是真心,但至少現在的反響比他一開始設想的好上太多,
世間不需要所有人都是英雄,不論過往如何,隻要現在還有這麼多人願意站出來,已然足矣。
這一刻,蘇銘站起了身,朝著下方的群臣行了一禮。
“諸位愛卿,朕蘇銘替天下百姓,替明臨帝國的所有人感謝你們,朕在此承諾,隻要朕一息尚存,諸位的功勞便不會被忘記,凡有功者必得回報,凡為天下萬民而犧牲者,其家眷必將得到應有的封賞……此戰過後,每一個人的名字將記載在明臨帝國的史冊之中,流芳千古,供後人永世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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