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不成問題。”
“好啊,頭,這麼好的事情不告訴大家,還把不把我們當兄弟,罰酒罰酒!”
“我的錯,我的錯……”
為首的神機營校尉滿麵紅光,捧起了酒杯一飲而盡,說是道歉,實則炫耀,心底藏著說不出的自豪,
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麵前吹噓自己的成就,這是何等驕傲的一件事,功成名就的喜悅讓高林笑的滿臉褶子。
一介普通的農家子,一路出生入死,在屍山血海中走出,走到今日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跟自己兄弟吹噓時的自豪怎麼也藏不住,
又或者說,這也不是高林一個人的喜悅,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個小團體,都是當初從戰場中活下來的人,雖添了些許新丁,但到底不似他們這些人這般緊密。
一杯酒飲下,高林臉上的笑容更甚,又一次端起酒杯。
“兄弟們喊我高林一聲大哥,當大哥的自然要替兄弟們考慮,幾位參加過伐妖的老弟都有足夠的功勞,自是不必多慮,大哥我自會幫大家爭取,
新來的兄弟們雖然差了些,但也不要著急,我們神機營現在規模不大,比起曾經已經小了太多,處處都是機會,等迎回聖駕,平定乾坤,在場的諸位都是神機營的老人,職位往上提一提絕對不是問題,
且天下動亂,叛軍眾多,這些都是功勞,隻要大家團結一心,咱們有的是立功的機會,所有人都有大好的前程!”
“兄弟們,敬大哥一杯!”
“幹!”
……
漆黑的夜幕中,一柄仙劍懸在半空,坐在劍上的蘇銘聽著下方的對話愣愣出神,
神機營士兵們的交流他都聽見了,聽的很清楚,清楚到他記得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疾馳的仙劍慢了下來,最終徹底停止,停在了凜寒城的城門上方,
在凜冽的寒風中,蘇銘縮了縮身子,躺在了劍上,仰望著頭頂的星空,神色莫名。
明明已經到了地方,蘇銘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進去的勇氣。
要進去嗎?
茫然的蘇銘不知該如何是好,唯有那呼嘯的寒風能讓他發熱的大腦稍稍清醒些。
聽著那滿懷期待的聲音,蘇銘不知道自己能怎麼辦,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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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下去告訴那些英勇的士兵,他們的皇帝已經放棄了,明臨帝國已經沒了,答應他們的都算不得數,以後的他們也隻能當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什麼加官進爵,什麼王侯將相,什麼高低貴賤,在未來的世界裡都不會存在,他們立下的汗馬功勞都將成為泡影,或許會有些許回報,但絕對不會像他們所想的那般充滿榮耀……
蘇銘覺得自己沒有這麼不要臉,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他可以放棄那些撈足了好處的達官顯貴,讓他們自己去決定未來,卻無法對這些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卻什麼回報都沒得到的士兵說出這些,
前者已經撈了太多太多,足夠他們在新的時代裡繼續榮華富貴,而後者什麼也沒有,
這太殘忍,也不可能被這些士兵所接受。
在凜冽的寒風下,蘇銘愈發的茫然,
又一次,蘇銘覺得自己真是個廢物,什麼也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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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了暴君,也當不了明君,活像一個可笑的小醜,
一次又一次的做著對錯難明的選擇,為了一批人去傷害另一批人,
更可笑的是,自己傷害的居然還是那些忠誠於自己,願意為帝國,為自己獻出生命的人。
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卑劣,何等的滑稽……
不知道為什麼,蘇銘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想起了同君臨一起走遍天下的日子,
那時候的他什麼也不用考慮,什麼也不用擔心,隻需要學習,隻需要追求自己的道就好,先生會解決所有的問題。
再後來,同樣如此,先生雖然走了,但師娘還在,
無論怎樣的問題,師娘都會幫他兜底,再大的困難,師娘都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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