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同學做客,加上陳絕這個「好大兒」也在。
陳芸不僅準備了好大一桌豐盛飯菜,還特意請來了陳絕的母親——賀吟女士。
「喲喲喲!瞧瞧,這不是陳少嗎?昨日不歸家,原來是跑到舅舅家享福來了。」
賀吟身著嚴肅板正的職業套裙,剛把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脫下,就看到從廚房裡叼著一根冰棍,吊兒郎當出來的陳絕。
「媽?你怎麼來了?!」
陳絕有點傻眼,不是說好讓他在老舅家暫避風頭嗎?
直接把人請來,是何意味?
「嗬?!小兔崽子你什麼意思?我哥家,我不能來?來之前還要給少爺報備?」
賀吟女士換上拖鞋,上前就給陳絕來了個愛的腦瓜崩。
然後,她沒再管兒子,一路小跑向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賀棠。
「姑媽!~~~」賀棠嗲聲嗲氣,聽得陳絕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哎!棠棠小寶貝,有沒有想姑媽?」
賀吟女士抱著賀棠俊俏的小臉,叭叭親了兩口。
「嘔!」陳絕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恰此時,裴清影正從賀棠主臥出來,與親完賀棠的賀吟女士,四目相對。
裴清影被嚇了一跳,心道糟糕。難道這位漂亮阿姨,也要和我貼貼……
陳絕見小姑娘有些侷促,開口解圍道:「這是賀棠的同學裴清影,你能來舅舅家蹭飯,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勞歸功於她。」
賀吟女士白了陳絕一眼,啐道:「多嘴,棠棠小寶貝的同學,用得著你介紹嗎?」
斥罷,賀吟女士來了個川劇變臉,笑意吟吟繞過沙發與裴清影握手,並一口一個「清清」叫著,上下打量不停。
「多好、多漂亮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哪個混蛋。」
賀吟女士伸手抱了抱小姑娘,拉著她上餐桌,坐到了自己身邊。
這頓飯除了沒眼色的陳絕與賀遠山外,大家吃得甚是溫馨。
賀吟女士見裴小姑娘瘦弱,頓時母愛泛濫,一直給她夾菜盛湯。
而陳絕這邊,每每準備發起技能「饕餮盛宴」,都會被母上大人暴力鎮壓。
最後,隻能細嚼慢咽,等眾人都吃好了,才與老舅發起男人間的奪食大戰。
作為威嚴端莊的武專老師,賀吟女士難得與裴清影一見如故,互相攀談許久,仿佛有說不完的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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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相處的快樂總是短暫,人家小姑娘要回家了。
「少爺,清清家的車到小區門口了,你下樓送送她。」
正在洗碗的陳絕,白眼快翻到天上,隻能洗洗手,領著裴小姑娘下樓。
夜晚,內外城結合部的樓頂,能看到外城的冷肅宵禁,以及內城的夜夜笙歌。
來接裴清影的黑色轎車,就停在明暗交替的分割處,內外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謝謝你們的款待,賀阿姨人很好,你不要總是惹她生氣。」
裴清影上了車,睜大圓圓的杏眼,溫聲軟語勸說陳絕。
「……」陳絕發誓,自己活了二十歲,從沒有這麼無語過。
但汽車已經發動,載著回頭觀望的小姑娘,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三小姐,老爺子說了,不要跟平民來往,這會影響裴家作為臨江頂級世家的聲譽。」
司機四十餘歲,一身板正的西裝,大晚上還帶著一副墨鏡,威嚴冷酷。
裴清影回過頭,將頭枕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不斷後掠的霓虹與高樓,淡淡道:「我的存在,本身就在影響裴家聲譽,不是嗎?」
小姑娘身後的家族極大,親人很多。
但偌大的家族,卻拚湊不出半個像賀吟女士那樣的溫暖懷抱。
「真羨慕你啊,賀棠棠……」
裴清影雪白纖細的手指,下意識在起霧的車窗上素描。
等她回過神來,車窗上已經出現了賀吟女士那張寵溺的笑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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