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個天劫世界早已經徹底不可見。
鋪天蓋地的劫光淹沒了一切，哪怕是邊緣的山河在那深沉而朦朧的混沌氣中消失，隻剩下隱約的輪廓。
就連秋峻和江玄逸也被混沌氣逼迫得不得不自保。
一個將月神珠召回，護住己身，另一個則被濃鬱的魔氣環繞，隱約間竟是在反過來同化部分混沌氣。
天劫世界中，四人陷入了短暫的平靜，相互之間互不幹擾。
此刻誰也沒有餘力能夠騰出手來，劫光仍舊在不斷生成降下，遠超他們吸收的速度。
而外界，被秋華封禁的眾人早已經看呆。
他們雖然無法自主行動，被淵海風暴所裹挾，一直處在旋轉中，可神識、法眼等並未受阻。
儘管有些艱難，可天劫中發生的一切還是朦朧的被他們得見，可見著兩道影子在混沌中沉浮。
“統帥大人，竟然真的抗住了這等大劫，而且還能和洞虛強者交手！”
眼前的一切對他們的衝擊已經達到了頂峰，眾人雖然不能動彈，可心中的澎湃卻已經達到了極緻。
他們看不穿混沌，隻是憑藉著此前兩人交手的印象，認為李牧沒有危險。
“這小子，還能支撐住嗎？”
武成萎靡不振，秋華為他設下的封禁格外強大，並不僅僅是鎮壓，更在不斷消磨他的生命力。
混沌之光隔絕一切，他看不清其中的真實情況，心中又急又慌。
洞虛境界，這是公認非同境不可抗衡的存在。
哪怕他再相信李牧，也不認他能夠戰勝洞虛，能夠交手而不死，便已經是神話了。
“隻希望這一劫過去，他能設法走脫才好……”
和南海的諸神遊們不一樣，武成也是曾親見過洞虛強者的，深知其強大。
同時，他心中也清楚，秋華為了以混沌劫光洗禮，暫時不會對李牧動用全力，將之打殺。
真要是生死相交，結局隻怕註定悲劇……
除非，李牧能夠度過這一劫，並藉助混沌劫光完成蛻變。
但這顯然不容易，眼下伴隨著劫光變得愈發的濃鬱，李牧的每一寸精神之光都已經染上了混沌的色彩。
精神之劍變得朦朧了，銀與赤的光華混合在一起，隱約間彷彿要化作一團微光，同這漫天的混沌融合在一起。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體現，表明他的意識在被混沌消解，即將融入其中。
混沌，是一種無比強大的力量，體現在方方麵麵。
一縷混沌氣流可壓塌山脈，一道混沌之光，能化盡萬物。
這種力量近道，能毀滅一切，亦能造化乾坤，誰能駕馭混沌，誰就駕馭了一切。
但幾乎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的駕馭混沌。
本質上來說，混沌的層次甚至是超越洞虛的，若非天道法則演化，就連洞虛強者都無法施展。
否則，這些強者們早就可以自己演化混沌，洗禮自身了。
在這種高層次力量的侵蝕下，就連秋華真人此刻的眼神都暗淡了，帶上了一縷迷茫之色。
他有些愣在原地，連靈力的輸出都慢了半拍，思緒在混沌的影響下變得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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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擁有肉身作為分擔的情況下，可想而知，李牧以純粹的魂體，此刻到底承受了怎樣的壓力。
洪流般的混沌氣流落下，讓李牧的意識中隻剩下一片蒼白，連思考都是奢望。
但縱然是在這種情況下，精神之劍依舊不曾解體。
雖然在朦朧之中不斷的顫動，形體也跟著變得朦朧，但到底還是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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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之間，一點明亮的光輝從精神之劍中透出，宛如星辰，縱然在混沌中也熠熠生輝。
任憑洪流般的混沌落下，可這一點光輝卻始終不滅。
這便是李牧的劍道意誌，是他成就精神之劍的根本，堅韌到混沌都不可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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