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走出來，加入了人群。
監管者死了。
現在是不是能開口說話了？
“阿爾比恩…”一個聲音顫抖著響起，來自一個沒錢安假牙的老婦人，“上個月他們抓走了我的侄女，說她欠了一大筆錢，實際上完全是他們和網監串通一氣、憑空捏造的欠款——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輪到我們！”
一個男人雙手發顫，“殺害我妹妹的兇手啊！那個畜牲買通了阿爾比恩、不僅沒有定罪，還雇傭這群垃圾殺了我全家！”
“全世界的網路都在網路監察的控製之下，該死，流竄AI沒見著一個，特麼我們根本沒有說話的地方！巴特莫斯！求你把互聯網再炸一遍吧！”
“他們和凱利幫串通一氣！”一個臉上帶著刺青的女人吼道，“阿爾比恩說著要遣返移民，把人抓起來之後就送進了黑診所、成了零件、成了奴隸！特麼的、我怎麼知道？我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沒人信！WNS新聞隻會報道他們想讓你看的！”
“我就在街上走著…他們說我犯了‘看不順眼罪’…”一個年輕人喃喃道，臉上還帶著淤青。
……
控訴。
積壓已久的憤怒、恐懼和不公，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沉默的壁壘，人們從藏身的小巷、店鋪、門廊後走出來，圍攏過來，不再是竊竊私語，而是大聲地、分享著彼此的傷痛…
氣氛逐漸焦灼。
“威斯敏斯特的那場對峙，”一個聲音在人群中高喊，清晰而有力，“是阿爾比恩輸了！我親眼看見他們的機甲被報廢，傭兵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跑！”
有人質疑，“這怎麼可能？你知道他們有多少武器多少裝備嗎？那些大公司，動動手指就能把我們碾死！”
“可是我親眼所見DedSec的勝利，我也聽到他們說，他們會和阿爾比恩戰鬥到底，永不放棄發出聲音！”
“把阿爾比恩趕出倫敦！限製網監的權利！”有人高呼出聲，贏了一次，就能贏第二次，似乎和大公司硬拚也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人，命如野草、
但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希望，在冰冷的倫敦街頭猛地竄起。
就在這時，倫敦的CtOS係統被入侵、公共屏幕、各處位置的全息投影，甚至個人的通訊器，突然被一股蠻不講理的信號強行切入。
刺耳的電流噪音後，一個經過變聲處理、充滿煽動力的聲音炸響在倫敦上空，所有的全息投影都在一陣閃爍之後變成了一個藍色數據組成的窈窕身影，“喲，各位倫敦的朋友們，上午好。”
“聽說有人自稱賽博聖母的代言人，在倫敦實行一些…恐怖行為，”虛影笑了聲，“有意思，正主沒死呢，這就有人舞到麵前來了、”
“啊，忘了介紹了，”虛影一個響指，國王十字火車站附近天上飛著的阿爾比恩無人機通通落地，“我是R-0，其他的不多說了，對，沒死，各位的許願啥的我有時候能聽見，高興了還幫著解決——”
“來點兒見麵禮吧，”安娜控製多個顯示屏，開始展示阿爾比恩和網監勾搭的詳細資料，包括那些個見不得光的內部文件、加密郵件、交易記錄等等都被公之於眾——
這些玩意兒來自於刺客兄弟會和DedSec平日的收集。
“如各位所見，昨日的爆炸案，純屬一場公司策劃的誣陷，他們以為咱沒有辦法發聲、可惜他們想錯了…”
“接下來，我要說一件事情。”
虛影的手從左滑到右。
“自由。”
“阿爾比恩在撒謊、網監在掩蓋，但事實就是事實，有耳朵的自會去聽，有眼睛的自會去看，昨夜，你們看到了、你們聽到了，自由發出了它的聲音——今天，我們該讓自由的聲音響徹雲霄、”
虛影環顧四周，“壓抑夠了嗎？沉默夠了嗎？憤怒夠了嗎？別再冷眼旁觀——”
“如果無人給我們話語權，我們就特麼自己去拿，用聲音震碎他們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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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溫布利球場，不僅是紀念最初的搖滾小子，也是我們的戰爭，帶上你的憤怒，你的樂器，你的嗓子，你的存在！讓我們用最倫敦的方式，用最震耳欲聾的方式，告訴他們——”
“誰，才是這座城市的主人、”
“不管是阿爾比恩還是網監，通通都特麼收斂收斂！”
虛影彷彿要走出全息投影的範圍，走到每個人的身邊，湊到每個人耳邊說話，讓那些語言刻入他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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