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打消了和瘋子說話的念頭，重新看向屏幕，他的目光投向主位的碧翠絲，“好吧碧翠絲，我的女王，我承認你這下玩得很漂亮，沒有陰謀詭計，直接翻桌子殺到我們麵前，殺了首相，殺了英國聯合部董事長，那你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我們可以合作，你向我們展示了你的，魅力，我覺得過去我和希爾是有些小瞧你了，”麥肯齊張開雙臂，“現在，我歡迎你加入我們，當然你得和這些小朋友們斷絕關係，順帶一提，你現在看見的我們都不是我們，所以殺了我們的身體，也沒什麼用。”
碧翠絲微笑著，“你是說，讓我和殺父仇人合作？”
“哦親愛的，別這樣，查爾斯死的時候你才多少歲？還在繈褓裡的你真的知道你父親長什麼樣子嗎？”
碧翠絲嘆了口氣，“大家都說我的眼睛和我父親很像。”
她頓了頓，“父親託夢給我，讓我用這雙眼睛親眼看著仇人去死，這些偷偷用我電的小小鄰居會幫我達成心願。”
“所以可以動手了嗎？”V的聲音傳來。
“這老頭香水味太熏人了。”
………………………………
……………
溫布利球場。
雨越下越大。
人群在疏散，但還有一大堆人沒有動——最狂熱的樂隊的粉絲，還有那些最迷茫的人，不知道自己離開了這片球場，未來又將奔赴何方。
他們站在雨中，渾身濕透，但眼睛亮得像著了火。
舞台的廢墟上，有一個虛影重新凝聚。
“嘖。”
聖母的虛影再次出現在所有人麵前——這一次，比之前更淡，幾乎像是水彩畫被雨水沖刷後的殘影。
但她的姿態依然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歪著頭，看著雨中的人群。
“還沒走啊你們？”她的聲音通過殘存的音響係統傳遍整個球場，“不嫌冷嗎？”
回應她的是山呼海嘯的歡呼。
安娜笑了。
那個笑容裡有某種東西——不是嘲諷，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在說：“行吧，你們這群瘋子還挺可愛的。”
她站在雨中，站在紅色的花海殘影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能有人會想——這個老東西五十年後跑出來，是想要幹什麼？搞這一出她想統治世界？她想毀滅公司？她想當賽博空間的女王？”
安娜頓了頓。
“都錯了。”
安娜把手從兜裡抽出來，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球場。
“我想要的東西，你們給不了，至少現在給不了。”
“我不索要東西，同時為了不辜負聖母這個美名，我反而有好東西要給你們——”
雨聲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聽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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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們口中的賽博聖母，這些年——”安娜的語氣變得輕快，似乎是想到自己馬上要說什麼，顯得有些開心，“攢了不少好東西。”
“技術、代碼、後門、數據、加密資產、公司的秘聞，還有一堆雜七雜八連我自己都忘了是啥的玩意兒。”
“它們都在賽博空間裡。”
“一個角落。”
她歪了歪頭，嘴角翹起一個弧度——
“我把它們——都藏在了那裡。”
全場寂靜。
隻有雨聲。
安娜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空。
“想要我的財寶嗎？”
安娜的聲音在雨幕中回蕩。
“去找吧。”
“能讓人登上頂端的東西。”
安娜豎起指頭向上。
“賽博空間，我把一切都放在那裡了。”
——！！！
全場爆炸。
不是炸彈。
是一個清晰的方向。
尖叫聲、口哨聲、鼓掌聲、跺腳聲——溫布利球場變成了一座沸騰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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