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賽博大航海時代，啟動！大雨，很合時宜地下了起來。
那些倖存的阿爾比恩傭兵，此刻回過神來，正心有餘悸地扯著自己身上可拆卸的義體——卸下彈夾、拔出接入倉、扯掉已經燒焦的皮下裝甲。
有的人坐在台階上發獃，有的人跪在草坪裡乾嘔，還有幾個人互相攙扶著，這就是剛從戰場上撤退的潰兵。
溫布利球場外響起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多。
這對夜之城來的一行人來說，簡直就是“家鄉的聲音”——在幹了大事兒之後，這聲音就是最好的讚譽。
“是蘇格蘭場！”
人群嘈雜起來。
“靠，特麼打完了他們來了！”有人從看台探出頭，朝球場入口的方向呸了一口，“之前阿爾比恩佔上風的時候這群人特麼屁都不敢放一個！”
“倫敦警察，老傳統了——永遠最後一個到現場。”
“最後一個？他們連收屍都輪不上熱乎的！”
一陣鬨笑從人群中炸開，帶著劫後餘生的癲狂——
他們早該癲狂了。
從1997年開始，英國就再沒消停過。
那一年，“搖滾小子”運動，抗議者被軍隊開槍鎮壓，數百人當場死亡，威爾士和蘇格蘭當場脫離政府掌控，革命浪潮席捲，一切生機勃勃，直到1999年的消瘦瘟疫——政府借口“國家緊急狀態”，成立戒嚴局強製頒布了戒嚴令，反抗組織在天災人禍下土崩瓦解。
戒嚴，戒嚴，戒嚴像一條焊死在脖子上的鎖鏈，一年又一年，從20世紀的尾巴一直勒到新世紀的胸口，越勒越緊。
2000年代初，君主體製被推翻，權力大過頭的戒嚴局奪取了政權，隨後啟動了“克倫威爾行動”——係統性地清除所有王室成員和繼承人，試圖永久阻止君主製度的恢復。
老國王查理三世在領導皇家海軍陸戰隊反抗時陣亡。蘇格蘭爆發了公開的叛亂。英國脫歐。
君主製沒了，民主也如脫韁野馬。
折騰半天，治不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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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又開始懷念起他們的老國王。
2016年英國人武裝起義，12個管控區同時反抗，背後公司撤資，戒嚴局終於崩潰。
2017年，碧翠絲公主在卡特爾的扶持下重返英國，以“維多利亞二世”之名復辟王座，好吧，居然真的把君主製又給扶了回來，而這次資本集團成了幕後金主，女王隻是個傀儡。
而戒嚴呢？
沒取消。
人們以為復辟的是“美好舊時光”，結果醒過來——以所謂“幫助民眾重新適應新政府”的名義，還是戒嚴，還是封鎖…
甚至，穩居高位的，還是那群人，玩的是自己推翻自己的把戲，用了個計謀把群眾的反抗條全部清零。
再後來，那就是2023年的事情了，好不容易看著要讓革命的火焰燒起來了，結果特麼有個瘋子把網路炸了，網監和阿爾比恩又來了，英國換個方式戒嚴。
雨水沖刷著舞台上的彈坑，沖刷著重鎚膝下碎裂的石闆，沖刷著散落一地的應援棒——藍色、紫色、紅色，在積水中依然固執地發光。
自由。
特麼什麼時候才能自由？
…………………
………
球場外，警車的紅藍光在雨幕中閃爍。
蘇格蘭場的防暴警察排成兩列，試圖維持秩序，但他們的表情很微妙——不是那種“我來執法”的威嚴，而是“我特麼來這兒幹啥”的尷尬。
他們身上的裝備比特麼夜之城流浪漢的還差。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媒體人已經在錄像了，鏡頭掃過滿目瘡痍的球場、嘴裡嘀嘀咕咕著“藍月她們還好嗎”的觀眾、以及那些被擡上擔架的阿爾比恩傷員。
一個來自夜之城新聞54台的短髮女記者，很明顯不知道為啥自己明明出差逃離了夜之城，在異國他鄉都能遇上這檔子破事兒，她嚴肅著，對著鏡頭，聲音在雨中幾乎嘶啞：
“夜之城的觀眾朋友們，這裡是溫布利球場——就在四十分鐘前，WNS新聞，MSM唱片以及網監聯合贊助的倫敦國際搖滾節暨大賽變成了一場…哈，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的事件。”
“有目擊者稱看到了巨型章魚全息投影、古羅馬鬥獸場、夜之城傳奇人物摩根黑手和重鎚打架，以及…兩個流竄AI的正麵交鋒？”
女記者擦了擦冷汗，“有夠離譜的，看來不止我們夜之城這麼離譜，全世界都亂了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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