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查到了你的安保方案。漏洞太多，破綻太明顯，”安娜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刀，“就差在華子腦袋上畫個箭頭，寫上‘歡迎大家來綁架’了。”
賴宣聳了聳肩，泡沫從肩頭滑落：“那不是正好方便你們行動？”
“行動方便，我們的行動怎麼都方便，”安娜的聲音放輕了，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問題在於——太容易了，別人會懷疑你。”
賴宣很快反應過來，思緒跟上安娜的邏輯，“你是說——”
“我要你加強安保。最強的配置，最強的火力，把你在夜之城能調動的所有精銳，全部投進荒魂祭，”安娜安排上了，“順帶把霓虹本部的某些精銳調出來。讓全世界看看，荒阪的安保有多強。”
她頓了頓。
“然後讓他們親眼看著——華子，在荒阪最強的安保力量麵前，被劫走。”
加密頻道那頭安靜得像是斷了線。
過了好幾秒，賴宣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那聲音和平常不一樣，帶著一種奇怪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想讓所有人都看見——華子在荒阪最高規格的安保下，被擄走。”
“對。”
“這樣一來，不會有人懷疑我。”
“嗯哼。”
“這樣一來，華子就有機會徹底脫離荒阪的掌控。”
“符合邏輯。”
“這樣一來——”賴宣的聲音變得更輕了，輕得像是怕吵醒什麼，“她就能自由了。”
安娜沒有回答。
賴宣那邊又靜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裡的情緒突然轉了向，像是在幽深的隧道裡走了一段之後忽然遇到豁口，有光透進來，“那天溫布利球場我來了。”
“我看見華子在台上，她——”賴宣的聲音卡了一下，“我從沒見過她那副樣子。”
“讓我想起她很小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沒有學那些禮儀，還會追在我後麵問‘哥哥今天帶了什麼故事回來’，還會偷吃廚房的點心，還送給我電子手錶——”
“如此鮮活。”
賴宣笑了。
不是那種談判桌上運籌帷幄的笑，不是那種麵對媒體、精心計算過角度的笑，而是一種更老的、更私人的、隻屬於很久很久以前某個午後走廊裡的笑。
“我不想她回東京都那個大宅，”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很低，像是在對以前那個沒能帶著妹妹一起離開的自己說話，“以前沒能帶她一起走——我太膽小，也太沒用，而現在，時機大概到了。”
停了一下。
“這場演出，我和你們一起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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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你說要最強的，那我就上豪華版了，重鎚還在修整——精神上的修整，身體的話，到時候我給他換荒阪最新款的機甲，至於霓虹本部的力量……保護華子，我能調動荒阪忍者部隊，還有高山慎太郎。”
“高山慎太郎那老傢夥還活著呢？”安娜的語氣裡難得帶上了一絲驚訝。
“也就比我大個三十來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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