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
“小黑，是我。”洛辭將鬥笠取下，扔到了火中，擋在了納蘭身前，也擋在了納宗之前。
“洛辭，你……回來了……”
小黑身處一片黑暗之中，突然看見前方出現洛辭的身影，他在前方向自己招手。
小黑奮不顧身地去擁抱他，他卻點點破碎，化作星塵消散無蹤了，自己又跌回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
小黑不敢再去嘗試抓住那一絲光，他為自己判罪，他隻屬於黑暗，不要去肖想光明，他一次次夢見洛辭，去觸碰，洛辭就消失了，每一次都是這樣，他已經沒有勇氣上前了。
他痛恨自己為什麼要連累洛辭，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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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貓，身影重疊，萬般情感湧上來，甚至掙脫了混沌枷鎖對心神的束縛。
“洛辭，我……”
小黑也想起如今的情形，望向納蘭和納宗，終是選擇了沉默。
貓土大戰是自己發起的，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洛辭回來了，但這一次，不能害他。
“你的選擇，我尊重你，我不動納宗。”
洛辭隻覺得心中鈍痛，也隻能目送小黑遠去。
小黑走了，頭也不回，他害怕自己會反悔，不捨得放手，可是若不放手，如果自己帶走洛辭，便算是讓他背叛師門，背叛京劇貓了。
這需要洛辭自己選擇，更何況如今的自己，自己不能再害他！若是他不願再與自己有任何瓜葛，也是應該的。
洛辭扶起納蘭，眼眶酸澀，看著納蘭蒼老了許多的麵容，淚水終是滑落下來。
洛辭跪了下去，不停地給納蘭磕著頭，淚水滴在青石闆上砸出點點淚花。
“師父，對不起！”
縱使納蘭已被魔化，這也阻擋不了他對徒弟的情感，眼角溢出了淚水。
“你混賬啊！”
活著回來就好……
雖是責備的話卻沒有一絲責備的意思。
“師父，養育之恩永生難忘，弟子如今，卻無法回頭了。”
納蘭知道，洛辭不能留在納宗，也不能墮入混沌，該怎麼抉擇，納蘭也不知道。
“唉！你走吧！”
“師父！”
“你走！”
“走！離開納宗！”
洛辭從未見過師父如此神態，想來是氣急了，也對自己失望透頂了吧。
納蘭轉身離開了，洛辭看著那個矮小卻如高山一般挺立的脊樑好像彎了下來，卻不肯再與自己說一句話。
洛辭就這麼跪著，遲遲沒有起身，看納蘭的身影走遠，起身，
“師父，保重！”
洛辭轉身離開了納宗，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納蘭別過頭不去看，可是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又如何狠下心。
“你有你自己要走的路，隻是這條路，師父不能支持你，但我知你想要什麼，便幫你選擇吧……你身上肩負的使命，你總會知道的……”
魔物大軍已經離開了，小黑卻沒有離開。
他多想再擁抱一次洛辭，可是不行了。
聽到腳步聲，小黑猛然回頭，卻見洛辭滿臉淚痕站在自己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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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我已然做出了選擇。”
小黑終於將洛辭擁入懷裡，再次感受到了洛辭的溫度。
或許洛辭和他人生中的貓沒有什麼區別，可他是自己一生都願意去守護的貓，一直如是。
“我對不住你。”
“我不後悔。”
重逢是短暫的，陪伴卻是永恆。
小黑知道洛辭不會為了愛而選擇背叛，他這麼做，是因為，他想要知道真相。
而真相的終點，正是自己。
小黑撤軍離開了納宗，帶著洛辭回到了陰霾山穀的碑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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