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梁家將士總會救他們於水火中的‘百姓’二字,靖之,哥不想你也活成這樣,所以哥舍命為國為家,想你和小月兒還能安穩長大。”
父母兄長往日教導曆曆在目,梁家人馬革裹屍的死誌言猶在耳,梁安不知道了,他想不明白了,整個北趙最高統治者就在他身側,怎麼活得像從未見過梁門苦難一般?怎麼連他們家唯一安坐家中的小姑娘也要為他們做腳踏?
青山處處埋忠骨,一個小小的青州卻裝不下輕輕一個“梁”字。
這樣的君主就算再有十個梁安在世又能如何?
在意青州安防的不是皇帝,是梁安。在意許慎一行動是否有異的不是皇帝,是梁安。在意東邦近些年蟄伏不發事有蹊蹺的不是皇帝,還是梁安。
他自青州回京都整整三個月,朝堂上沒有一日、沒有一人提起這些,他們吵的鬨的爭的都是一個位子,他們想要的看重的在意的是誰坐在上麵。
這和梁安聽來的不同,和父親嘴裡兄長口中說出來的朝廷不同。
時至今日梁安才明白他們都在騙他,他的父兄虛構了一個清明廟宇給梁安,以期教給他忠君愛國。
現下梁安失望透頂,幾乎可說全然潰塌。
青州和京都仿若兩個天下,梁安不習慣了,他想要離開。
他想師父,想蘭渝,想踏雪剛生下的小馬駒,想去一個能儘情喝酒互相坦誠滿心滿眼都是家國友人的地方,就是青州。
那才是他真正的家。
弘文帝想的是對的,梁棠月是梁安絕對無法舍棄的軟肋,他想回青州因他在那裡長大,他的師父兄弟都在那裡,可青州絕不是安樂窩,他沒法兒帶一個嬌養在京都的小姑娘去軍營裡。
梁安忽然被人拽住,下意識反手抓住來人手腕將人鉗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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