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蘭渝徹底不再理會他了才算作罷。
梁安心裡清楚不會是青州出了問題,但蘭渝來了還是忍不住一再打聽他不在的這些日子有沒有什麼異常。
蘭渝的回答和他來信一樣,都好。
這下家事國事都問過了,梁安這才問他:“你怎麼也沒說一聲就隻身來京都了?你提前說也好叫伏山去接應你。”
蘭渝說:“我騎馬來,不用接應。”
“話雖如此,你人生地不熟的,從沒獨自離開過青州,京都這樣遠你更是沒來過,我們怎麼放心的下?”
“我沒說不是平安抵達?”蘭渝說完看他,那意思很明顯,說了也隻是平白叫他們跟著揪心,不說結果也是一樣。
梁安被他噎住,又想揪住他領子晃兩晃,又實在怕下次受傷他故意在湯藥裡配苦得要人命的草,那可比喝毒藥還痛苦三分。
林鴻羽憋不住了,心裡總是奇怪:“師父沒事,青州沒事,你這樣急來京都做什麼?”
蘭渝看他,手指在圈椅扶手上來回滑動半晌後說:“右相不好,我來看看。”
林鴻羽梗住,分明沒喝水也嗆著了,臉偏向一側咳得厲害,脹得通紅。
伏山大咧咧嚷道:“林二,瞧瞧咱們小蘭,平日雖然對你嚴厲了些,這關鍵時候還惦記著你爹,這你不得好好謝謝小蘭。”
“你”林鴻羽難得沒嗆回去,緩過來回頭看蘭渝,皺眉說道:“你何必親自跑這一趟,我在信裡一早說了,爹他是舊疾,好在不是要人性命的病,不過是發作起來難受兩日。你從前的藥沒能根治隻怕是沒得治了,難道你從前藏私,現下就能治好了?”
伏山捂著腮幫子:“林二,瞧你這嘴,我看你分明是心疼小蘭跑這一遭,說出來怎麼就又酸又硬,像是埋怨人呢!”
聽著是林相的事梁安站起來捂住伏山的嘴拖著他往外走,又回頭說:“來都來了就別說不讓來的話了,能治好林相大人最好,治不好再想治不好的法子就是,我先前一直想著今年蘭渝不在怪難受的,這下來得正好,也陪咱們過個好年。”
話畢伸腳把門勾上,瞪了委屈巴巴的伏山一眼。
“你這家夥,怎麼就不長腦子,被翰昀欺負沒邊兒是吧?你今天在蘭渝麵前惹惱了他,趕明兒叫他逮著機會非跟你算賬不可。”
“我才不怕他。”伏山哼來哼去,又掃了梁安一眼,“將軍是護不住我,還愛拉偏架,小蘭可不怕他,現下小蘭來了,我伏山也有靠山了,哼哼。”
他背著胳膊昂著頭走了,被傷了自尊心的梁安恨得在他背後牙癢癢,是真想朝這家夥屁股上狠踢兩腳。
屋裡林鴻羽已站起來了,戳到蘭渝對麵看他:“你這人,怎麼偏愛和人對著乾?”
蘭渝說:“我來你不高興?”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林鴻羽急了,“你從來最在意師父,靖之和我都不在的時候你怎麼會把師父一個人留在青州?他們倆不動腦子,我不能不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
“師父說我心不靜。”蘭渝截斷他後麵的話,他仰起頭與鴻羽對視,“叫我來看看。”
林鴻羽退了兩步,站定後不敢再看他,這說辭足夠充分,林鴻羽沒了教訓他的理由。
“你不該來。”林鴻羽抓了抓手心還是說。
他眉心皺緊越說越多:“京都水這樣深,亂起來是遲早的事。我們已被困在這裡回不去了,你來是往火坑裡跳”
“可我不怕。”蘭渝又一次截斷他。
林鴻羽急了:“你怎麼油鹽不進?!”
蘭渝說:“你救我就是。”
一盆水當頭潑來澆熄了攻心的急火,林鴻羽偃旗息鼓,瞪了蘭渝許久,一把拽他起來。
“做什麼?”
“回府。”
“將軍叫我留下。”
“我要帶你回家!”
林鴻羽氣勢洶洶拽著人走,大步流星:“你來看我爹留在將軍府算怎麼回事?著火了你離我八丈遠我怎麼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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