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勉強笑了一下，“做那種事，在家不就行了？何必花這個冤枉錢。”
話說出口後，他才發現林樂瑤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她沒有害羞，沒有笑，也沒有像平時那樣罵他一句不正經。
林樂瑤看著他，終於開口，“要去的人不是我，是你。”
陳青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你不去，我去乾嘛？”
林樂瑤放在桌下的手攥了攥，很快又鬆開。
她像是早就想好這句話要怎麼說，可真到開口時，還是停了兩秒。
“去陪我一個很重要的客戶。”
陳青看著她。
林樂瑤繼續說，“如果你能讓她高興，我就能升職了。”
餐廳裡安靜下來。
蛋糕上的蠟燭還在燃。
火苗一點點往下燒，細細的蠟油順著蠟燭邊緣流下來。
陳青看著林樂瑤，足足幾秒都沒有說話。
他不是沒聽懂。
正因為聽懂了，才覺得荒唐。
三周年紀念日。
她的生日。
陳青在家裡準備了一桌菜，等她回來，結果她帶回來的不是驚喜，不是擁抱，不是一句辛苦了。
而是一張酒店房卡！
讓他去陪另一個女人？？
目的是為了升職。
林樂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努力讓語氣維持平穩，“陳青，你是知道的，我為了這次升職機會準備了太久。”
她抬起眼，“我不能失敗。”
陳青的視線落在那張房卡上，又移回她臉上。
林樂瑤咬了咬唇，“你願意幫我的，對吧？”
陳青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
他問，“所以，你為了升職，讓我去和別的女人開房？”
林樂瑤臉色變了一下，“你別說得那麼難聽。”
“那我該怎麼說？”
陳青看著她，“說這是工作需要？說這是你為了我們未來做出的安排？還是說，我應該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林樂瑤皺起眉，“這畢竟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你確定是我們兩個人？”
陳青聲音低了些，“不是你自己？”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林樂瑤最不願意承認的地方。
她原本壓著的情緒一下子被點燃，臉色也冷了下來。
“陳青，你能不能別那麼自私？”
陳青看著她，眼神一點點變了。
自私。
這兩個字從林樂瑤嘴裡說出來時，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樂瑤卻沒有停。
“我這幾年在外麵有多辛苦，你不是不知道，公司競爭那麼激烈，我每天陪客戶、做方案、熬夜加班，就是為了能往上走。”
她越說越急，“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你隻需要幫我一次而已，為什麼就不行？”
陳青的手放在桌沿，指腹壓在木質桌麵上。
他沒有立刻發火。
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陌生。
“幫你一次？”
他重複了一遍，輕笑了一聲，“林樂瑤，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林樂瑤臉上有些掛不住，“這幾年一直是我在賺錢養這個家，你吃我的，用我的，花了我那麼多錢，現在我讓你幫我一把，怎麼了？”
陳青抬起眼。
那一刻，他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被這句話澆滅了大半。
原來在她心裡，這幾年不是兩個人互相扶持。
是她養了自己。
原來自己做的飯，收拾的家，放棄的工作，陪她熬過的每一個崩潰夜晚，最後都能被一句“吃我的用我的”蓋過去。
陳青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麵上摩擦出一聲悶響。
“林樂瑤，你說出這種話，不覺得可笑嗎？”
他盯著她，“當初是誰讓我為了你的前程，放棄上市公司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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