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一幕，聖誕晚會人多，清潔工提前清理一下角落，或者去辦公室那邊收一下垃圾，合情合理。
可就在那個清潔工推著車剛走到宴會廳中央區域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不太對勁。
宴會廳裡明明開著中央空調，溫度調得正合適，暖風從頭頂的出風口往下送，按理說應該很暖和。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後背猛地躥上來一股涼氣，那涼氣不是從空調裡來的，倒像是從四麵八方所有方向，同時朝他壓過來的。
他腳步沒停，繼續推著車往前走，可眼角的餘光已經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這一掃，他整個人差點當場僵住。
剛才還在各自品酒、聊天、麵無表情地掃碼進群的年輕總裁們，此刻全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向了他。
那些眼神，有的冰冷，有的玩味，有的帶著點明顯的嘲弄。
他們就這麼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誤闖進猛獸圍欄的兔子。
墨衍的腳步慢慢地停了下來，他不用再走了。
都這樣了，他要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那他這十幾年就白混了。
可問題是，他怎麼暴露的？
他今晚這一身行頭，是從一個真正的保潔身上扒下來的，連工牌都掛得很標準。
他提前好幾天就潛伏進了這棟樓，每天掃地擦窗，連物業監控室的人都混熟了。
他還在消防通道裡模擬了不下十遍路線，確認今晚製造混亂後，帶著喵喵逃離的路線。
他自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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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這情況，明顯是……他被識破了。
就在墨衍腦子裡飛速複盤自己到底哪兒出了岔子的時候，幾個霸總已經慢條斯理地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麵的霸總手裡還端著杯紅酒，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冰冷的目光卻仔細打量著墨衍的全身。
“這位清潔工先生，”霸總嘴角微微一勾，“今晚這場合，好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旁邊的霸總也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了墨衍一眼，嘴角同樣勾起一個弧度：“穿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可惜，眼神不對。”
第三個霸總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手裡捏著一杯香檳，語氣帶著玩味：“這麼年輕，身手應該不錯，混進來是想對誰動手？”
墨衍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他藏在口罩後麵的臉已經徹底沉了下來，可聲音還是帶著點保潔該有的謙卑：“幾位老板，我就是來收一下垃圾的，辦公室那邊滿了，經理讓我過來推走。”
“收垃圾？”不知何時圍上來的厲霸總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又低又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瘋勁，
“整個繁花網絡，今晚，絕不會有任何一個年輕男人，以非員工家屬的身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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