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彙成一片絕望的喧囂。
而就在這片混亂的最高點,五條防線之上的妖王在同一時刻發起了總攻。
領頭的妖王們不再觀望,不再試探,而是親自衝在第一線,全身靈光暴漲,咆哮聲震動四野。
數以萬計的妖獸從地平線上湧來,如同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將大地都踩得顫抖。
所有妖獸開始不計代價的全麵衝鋒。
……
焚骨關的主關之上,白虎營主將的方錚與赤陽山長老喻文波正合力對抗著妖皇霧淵蛟皇。
下方還有一頭四階妖獸與大批三階妖獸正全力攻擊著防禦陣法。
而更遠處的鎮嶽關,在這場意外以及妖獸的猛攻下陣法以破,妖獸的屍體已經堆到了城牆的半腰,可後麵的妖獸踩著同伴的屍骸繼續向上攀爬。
守軍的箭矢已經耗儘,滾石已經用完,現在他們隻能用靈兵、用法術、甚至與妖獸近身搏鬥。
城頭上的戰鬥已經不再有任何章法,隻有最原始的、最殘酷的廝殺。
靈光與血光交織,嘶吼與哀嚎共鳴,人與獸的屍體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此時五條防線已經有了元嬰修士和大批守軍,以及青龍營的支援,焚骨關倒是沒有直接被破。
守關之上的元嬰修士們在第一時間出手,硬生生地將一批批妖獸擋在城頭。
青龍營的精銳修士們在城牆上快速誅殺暗影堂之人,隨後填充進一道又一道臨時防線,填補著那些被暗探撕開的缺口。
可叛亂帶來的破壞太過精準,每一個漏洞都命中要害,每一處混亂都恰到好處地配合了妖獸的攻勢。
其中三條防線之上的防禦陣法在多重打擊之下終於徹底崩潰。
光罩碎裂,陣紋黯淡,靈石耗儘,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陣基此刻如同廢墟,隻剩下一片焦黑和裂紋。
妖獸洪流從那些缺口處湧入,與城牆上瞬間爆發了最慘烈的短兵相接。
半個時辰。
僅僅半個時辰的混亂,讓數百年積蓄的防線出現了無法愈合的裂痕。
那些暗探用命換來的缺口,那些傀儡用鐵臂轟開的節點,那些被毒霧腐蝕的陣紋,讓整條防線從堅固的壁壘變成了一道正在滲血的傷口。
城牆上的鏖戰,在這一刻真正拉開了序幕。
……
“開始吧。”
在距離焚骨關外三百裡的一座不起眼的矮山上,顧朝夕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那片被火光與靈光照亮的關牆上,“該是我們發揮的時候了。”
“是!師傅!”
身後,數百道身影同時躬身。
他們中有的是初陽城暗影堂的暗探,有的是趙家的陣法師,還有幾個麵容模糊、氣息晦澀的修士,那是顧朝夕從逆命魔宮帶來的嫡係人手。
此時,他們的手中捧著陣盤、靈紋刻刀、靈石、符文,動作利落而無聲,在夜色的掩護下開始建造一座龐大的陣法。
陣基以靈紋鋼澆鑄的基座為錨點,深埋入土,表麵刻滿了一圈圈繁複的陣紋。
那些陣紋從基座中心向外輻射,如同蛛網般鋪展開來,慢慢的覆蓋了整座矮山的山頂。
陣法師們彎著腰,手中的刻刀在地麵上劃出一道道細密的靈光紋路,每一道紋路都精準地切入岩石,注入靈力,將陣紋一點點點亮。
同一時刻,不斷有情報從暗影堂的柳芳這邊以及趙家那邊傳送到執黑手中。
這處陣法在建造的第一時間就被執黑獲悉了全貌。
按照陣法一步步的布置,執黑向林玄清講述了一個個細節。
陣基的位置、陣紋的走向、符文的排列、靈力的流轉路徑,每一處都被準確地還原在指揮室的投影陣盤上。
對此,林玄清的大腦開始高速思考。
她的目光在投影陣盤上快速移動,指尖在虛空中劃過,將那些陣紋的軌跡在自己腦海中一遍遍重組、分析、推演。
猛地,林玄清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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