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觀音婢，看看你生的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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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在極度憤怒和不自在中，完成了這輩子最屈辱的‘更衣’。
而這僅僅是這段路程的開始。
看著李承乾那張始終不變沒什麼表情的臉，李世民很後悔二十幾年前，為什麼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把這個逆子給掐死。
李承乾淡淡看著李世民充滿怒火的雙眼。
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跟李世民坐在同一輛馬車裡，看著李世民‘更衣’。
哪怕李世民從身份上來講，是他的父親。
李世民看到李承乾眼裡閃過的嫌棄，身軀頓時一震。
他心裡的怒火熊熊燃燒，都快把胸腔給燒爆了。
“觀音婢！看看你生的好兒子！”
李世民怒罵，把怒火牽連到了去世已經七年的長孫皇後身上。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道：“你可以說我，不要說我的母親。”
李世民暴怒：“朕就說！你能耐朕何？”
李承乾伸手去拿劍。
李世民心頭一顫，但依舊嘴硬。
“李承乾，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不孝子！逆賊！反賊！”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身上哪還有半點以前大唐太子的廉恥和涵養？”
李承乾神色冷漠，如果李世民的幾句話，就能對他造成影響，他大可不必逃亡，不必籌謀將來，
之前在兩儀殿，他就應該直接帶著李世民下到地府去見長孫皇後、李淵、李建成、竇氏。
然後大家一起討論討論，究竟誰是逆子、逆弟、逆父。
見不管自己怎麼說，李承乾始終不為所動，李世民心裡不由既無力又惱怒。
…
夜色下，一處篝火旁邊。
張玄素、王敬直、趙弘智等人，眼神複雜看著李世民所在的馬車。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李世民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唐天子，會有這麼屈辱的一天。
不過想到自己這些人以後的命運…
張玄素、王敬直等人沉默。
他們現在是挾持著李世民，正往邊關方向逃。
可逃出邊關以後呢？有以後嗎？
更遠一點的地方。
距離張玄素、王敬直等人馬車，約十來丈的地方。
上千名玄甲鐵騎，就像一條巨大的黑色鎖鏈，將張玄素等人的馬車，牢牢鎖在中間。
鐵騎人群裡，尉遲敬德、薛萬徹、蘇定方和另外幾名將領，正在激烈討論著之後的跟隨方案。
以及在李承乾一群人到達邊關時。
他們該怎麼營救李世民。
又該怎麼抓住李承乾一群人。
旁邊，李治蹲在篝火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治之前嘗試過和李承乾溝通。
他想作為人質坐進馬車裡，借此機會服侍李世民這個父親。
但是李承乾沒有理會李治。
李治旁邊，是一個比李治矮半個頭的少年。
少年背著一個灰色布囊，布囊裡裝著幾本書。
少年正對著火光，看著手裡一本書。
少年名叫狄仁傑，字懷英，是李治的伴讀。
不知道過了多久，見尉遲敬德薛萬徹幾人起身巡邏去了，狄仁傑合上書本說道：
“殿下莫急，等返程的時候，你照樣有機會服侍陛下，獲得陛下的信任。”
一直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李治回過神，看著狄仁傑點了點頭：“嗯。”
狄仁傑繼續看手裡的書。
在李治、狄仁傑兩人不遠處，一輛馬車被幾十名玄甲騎兵，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緊緊看守著。
馬車裡，蘇清月一臉平靜的坐著。
六歲的李厥躺在蘇清月對麵的長凳上，已經睡著。
蘇清月不停回想著白天在兩儀殿看到李承乾時的情景。
李承乾臉上的血紋，是因為服用了自儘的毒藥嗎？
李承乾真的沒有死？這真的是她丈夫？
那為什麼李承乾對她態度變化如此之大？
以前不管怎麼樣，就算夫妻離心，李承乾在公眾場合，絕不會放著她這個妻子不管。
但是之前在兩儀殿外廣場，李承乾對她的態度分明是，她願意跟著走便跟著走，不跟著走絕不強求。
蘇清月皺眉思索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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