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徹底黑透,柴房之中,亦是一片烏黑。
借著些許月光,房內的幾人才能勉強看清,救了他們性命的,是位小道長。
「道長且慢!」
張守真回身掃了一眼,開口之人約莫四十餘歲,麵容消瘦,衣衫已汙穢不堪,依舊能看出用料是上好的錦絲。
他扶著門框,朝著張守真深深一揖:
「在下趙元昌,多謝道長救命之恩,我等體空力乏,靠自己隻怕難以回城,還望道長,再施援手,救我等一救。」
「若道長願送趙某回平陽郡,在下另有一份重禮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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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趙元昌生怕張守真不答應,沒有賣關子,低聲道:
「一株千年寶藥。」
「這原本是我費儘心思尋來,準備送給郡守大人的壽禮,可延年益壽,換個前程,如今命都快沒了,留著自然也無用。」
「道長若是不嫌棄,趙某願雙手奉上。」
張守真頷首:「收拾一二,我送你們回城。」
原本他也沒打算將這幾人直接扔在這裡,這裡距平陽郡城還有三十裡,這幾人的身體狀況,自己走回去,會直接死在半道。
見張守真答應,幾人這才鬆了口氣,先是直奔廚房,胡吃海塞了一頓,隨後到院中打了桶水,就地開始清理身上的汙穢。
張守真轉身,繼續搜尋,他隱約察覺,此地還有一股陰氣盤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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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馬廄之中,拴著幾匹瘦馬,看著也已是有一段時間未曾進食了。
隨手添了草料,他循著陰氣,一路來到了酒窖之前。
木門半掩,一股淺淡的屍臭,自其中緩緩飄出。
張守真指尖亮起一縷微光,推門而入。
酒窖之中,十餘個酒罈,整整齊齊,一旁擺放著十餘具屍骨,被皮包裹著。
這是皮被完整剝離之後,又重新包回骨架之上,顯然平日打理得很用心,非常乾淨,換上了整齊衣衫,像是一件件被精心收藏的藝術品。
顯然,那水鬼不僅吃人,還很喜歡收藏。
張守真目光微冷,緩緩閉眼,一聲輕嘆。
若是再來早一些,他或許能救下更多人。
有幾道殘魂,被困在這些皮囊之中,顯然這是有意在養怨靈。
以屍骨聚陰,溫養其中陰靈,培養到一定地步,就是大補,對於這些邪祟而言,不亞於靈丹寶藥。
張守真沒有去收斂這些屍骨,抬手一揮,一張黃符飄然而出。
「敕!」
呼——
火光瞬間升騰,整座酒窖,很快燃起熊熊烈火。
被困在屍骸之中的怨靈,在烈火之下,亦是轉瞬化為輕煙。
【渡殘魂歸淨域,怨念復清,善果自彰,天地可鑑。】
【獲得斬業值:10點】
張守真轉身離去,將趙元昌幾人帶出了客棧,搭了一輛馬車,緩緩離去。
火勢順著屋樑一路蔓延,不過片刻,整個客棧,都燃燒了起來。
烈焰衝天,濃煙滾滾。
…………
…………
官道之上,張守真駕車前行,隨口問道:
「你們是如何來的這客棧?」
趙元昌一聲長嘆,臉色有些難看:
「前段時日,城中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聞,說官道之外,有間客棧,藏著一位傾國傾城的老板娘,隻有有緣之人,才能尋得到。」
「有不少人從那個客棧出來,對此都諱莫如深,隻說……」
說到此處,他神色有些尷尬:「銷魂。」
張守真眸光微垂,這水鬼倒是有些腦子,知道放人回去作餌,想來平日也很謹慎,並非肆無忌憚的吃人,難怪這麼久未曾有人察覺。
趙元昌麵露羞愧:「在下色令智昏,一時鬼迷心竅,本以為隻是尋歡作樂,不曾想遇了邪祟。」
他下意識摸了摸皮包骨的手腕,滿臉後怕:
「若非道長出手,再有幾日,我等幾人,都要被她吸乾精氣,化作枯骨。」
一旁的幾人沉默不語,有人神色恍惚,似是還在回味。
「此次救命之恩,趙某銘記於心。」
張守真沒有再開口,打開了萬象天書。
】書天象萬【
】柒:位席【
】真守張:主宿【
】年一十二:行道【
】等中品凡:骨根【
】》篇真練景內庭黃《:法功【
】法道,術符:法術【
】03:值業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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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六十三:行道【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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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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