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真徑直轉身離去,沒有理會趙元昌。
血櫻既然已經離去,再停留於此,也沒有多少意義。
有靈印在身,血櫻必然是知道他昨夜來過的。
她未曾現身,估計是察覺到了他身上修為有異。
多年道行在身,他雖仍在煉精化炁一境,但桃木劍在手,他真正的戰力,早已超過了尋常玉液境修士,更勝已故去的老道士一籌。
眼下他真正要做的,不是急於報仇,而是儘快提升修為,他需要斬業值,儘快推演出黃庭內景經的後續修行之法。
隻要修為足夠,這孽畜隨手可伏。
青樓鬨鬼一事,不過一天之間,便已傳遍了平陽郡城。
張守真沒有刻意打探,四處搜尋一些材料,準備煉製一件定陰羅盤。
這件法器,能幫他去尋找一些距離稍遠的邪祟。
剛從鋪子買好了材料,前方長街之上,便忽然傳來一陣喧鬨。
「府衙貼榜了!」
「抄送的皇榜!陛下旨意!」
不少行人紛紛圍攏而去,張守真眸光微動,跟了上去。
府衙之外,已圍得水泄不通。
一張金底黑字的榜文,貼在青石牆壁之上,最頂上『討邪榜』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大靈承運,撫有萬方,自新朝肇建,於今十載,陰陽漸序,民生漸蘇,然四方未儘清寧,時有邪祟戕害生靈,吸噬精魄,以至鄉野傳聞驚怖,多有凶殃。】
【朕夙夜憂惕,念此殘孽不消,終為民患,故特頒此榜,詔告天下修士。】
【凡我大靈境內,無論道俗僧尼,散修隱士,若有斬邪除祟,驅鬼安民之功者,皆可持其信驗,赴所在州府報核。】
【凡有功者,按等敘賞,或賜田地,或授官職,或頒法器丹藥,各如其功。】
【功績卓著者,朕將親授王朝天師之位,賜紫衣金印,統攝一道,協理陰陽。】
【誅邪護生,平祟安道,此非獨為朝廷之事,亦乃天下修士之共責也,望諸君各展道法,共襄此舉,魑魅魍魎儘消,乾坤清明之日,朕當與爾等同慶之。】
【天應十年,季春,詔】
看著這封皇榜,張守真心下瞭然,從日子來看,此榜應該上個月就已經發出,隻是到了現在,才到了平陽郡。
一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望向四周聚攏而來的人,沉聲道:
「平陽郡北,青霞山近日便有妖邪作亂,已有八十七人失蹤,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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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府尊之命,廣邀諸位修行之士,前往剿邪!」
「願去者,可得百年老藥一株,若能誅滅妖邪,另有重賞!」
四周安靜了一瞬,隨即便響起了陣陣議論聲,此起彼伏。
片刻後,一位身穿綠袍的年輕男子走出人群:
「我願往。」
緊接著,又有幾位修士陸續站了出來,或腰懸靈劍,或身披法衣,不多時,又一位年輕僧人走了出來。
這幾人的修為,都相當不俗,元炁很旺盛,都步入了玉液境。
能害八十七人性命的妖邪,不是尋常通靈境修士所能處理的,大多人都有自知之明。
張守真略一沉吟,排眾而出。
見到這少年道士,不少人紛紛側目。
如此年輕,看著不過十六七歲,一看便知是初出茅廬。
方才開口的官吏沒有廢話,引著連同張守真在內的五人進了門,來到了一處偏房,取出一本名冊。
「在下郡城主簿,楊決,煩請各位自報門庭,我登記一二,老藥稍候便給諸位送來。」
「聽濤崖,周靖。」腰懸靈劍的中年道人先行開口。
一旁的年輕和尚誦了聲佛號,自報家門:「金剛寺,慧真。」
「原來是金剛寺的高人。」楊決神色一動,一旁的幾位修士都生出了幾分異色,顯然知曉金剛寺的不同尋常。
「百草穀,陸簡戈,見過諸位。」身穿綠色法袍的男子,拱手一禮。
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子,拱手一禮,輕聲開口:
「葉霓舟,出門在外,修為尚淺,怕辱沒了師門,不便透露門庭,望諸位見諒。」
她穿著一身青藍交間的窄袖長裙,宛若水天一色,長發以一支玉簪束起,披於身後,柳葉眉彎,鼻樑秀挺。
除卻張守真之外,她年紀看上去最小,隻二十出頭。
「啟陽觀,張守真。」
張守真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周靖神色一動,上下打量了張守真幾眼,漸漸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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