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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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我是他娘，兒子蓋房子孝敬爹娘有什麼不應該的？”
“孝敬爹娘沒問題，但大伯、二伯和四叔一家，我爹沒有義務養著。
建房子的銀子是我爹在外做工五年攢下的，大伯、二伯和四叔一分沒掏，要滾也該是他們滾，憑什麼讓我爹娘走？”
季林的話剛說完，就有村民附和：“是啊，這些年青明一直在外做工，省吃儉用才攢下這筆銀子。”
“就是，就算分家也不能直接把人趕出去，這房子是人家花錢建的，怎麼也輪不到他們搬出去。”
“這吳氏也太霸道了，怎麼能這麼對待青明一家，太沒人性了。”
吳翠英聽著村民的議論，瞬間炸了：“放屁，你們懂什麼？”
一個瘦小的婦人站出來，指著吳翠英的鼻子罵道：“吳氏，做人得講良心，這樣把人趕出去你就不怕遭報應？”
“關你什麼事！”吳翠英上前指著婦人的鼻子罵，“李蓮花我告訴你，我家的事你最好少管。”
被稱作李蓮花的婦人毫不示弱，一把拍掉吳翠英的手回懟：“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老娘就是看不慣你這副嘴臉！
今天你要是真把青明一家趕出去，老娘就等著看你遭報應的那一天。”
吳翠英氣得說不出話，緩了半天才指著李蓮花罵：“老娘遭不遭報應不知道，但你絕對沒好下場。”
李蓮花冷哼一聲：“哼，咱們就等著看到底誰會遭報應！”
吳翠英還想再罵，被裡正製止：“行了，都別吵了。既然請我主持分家，就趕緊的，分家文書寫好我還有要事要辦。”
季老頭這才站出來開口：“既然要分家，老三的那份自然要分，總不能讓他們空手出去。”
裡正轉頭看向季老頭：“那你說怎麼分？”
人群中走出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是裡正的孫子季嘉城，手裡拿著筆墨紙硯。
季青山的兒子季大牛連忙搬來一張桌子，季嘉城將紙鋪平，開始研墨。
季老頭想了想才說：“家裡一共二十五畝地，分成五份，一家五畝，青明，你有沒有意見？”
季青明搖頭，土地是農民的根本，隻要有地，他們一家就餓不著。季老頭沒在這方麵虧待他，他已經很高興了。
季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家裡有十一隻下蛋雞，也分成五份，兄弟幾個一人兩隻，我們老兩口三隻，有沒有意見？”
季青明繼續搖頭。
“家裡的糧食按人頭平均分，但沒有季林的份。我們也不占便宜，你們有沒有意見？”季老頭看向幾個兒子。
見大家都沒意見，季老頭才說：“既然都沒意見，就這麼分吧，你們三房的東西自己搬走就行。”
“不行！”季林再次站出來，“我們一家不可能搬出去，房子是我爹出錢建的，憑什麼搬？”
季老頭眉頭緊皺，看向季青明：“老三，你不管管嗎？”
季青明看向季林，見她眼神堅定地望著自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
想了想，他又看向季老頭：“爹，林林說得對，不該我們搬。”
“你！”季老頭氣得胸口起伏，抬起手裡的煙鬥就要往季青明身上打。
裡正連忙製止：“住手！想讓我繼續寫分家文書就快點，不然我不管了，等你們打完了再來找我。”
季老頭強壓下怒火，看向季林：“你要怎樣才肯搬出去？”
季林看向季青明：“爹，當初建房子一共花了多少銀子？”
“二十五兩。”季青明沒有猶豫，直接報出金額。
季林問這個問題時，季青山、季青川和季青柏的心就開始往下沉，他們都不傻，自然明白季林的用意。
“既然阿爺分家這麼公平，那建房的錢也得均攤，不然我們絕對不搬！”
想了想，季林又補充道：“阿奶和阿爺是爹的父母，這建房的銀子肯定不能讓你們出。
那就把二十五兩分成四份，爹在外做工這些年，家裡的活計確實做得少，所以可以再減去一部分。
五年，算十兩，還剩十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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