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勸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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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輕輕撫摸著季林的臉，紅著眼望著她額頭上的傷，哽咽道：“都怪娘沒保護好你，你才會為了拒婚去撞牆。
娘寧願你不懂這些藥材，也不想你受這份罪。林林，娘想明白了，往後不會再這麼懦弱，娘一定要護住你們兄妹幾個。”
季林心頭一暖，她已經很多年沒感受過這樣的親情了。她記得，跟李默組隊後回過一趟老家。
看到的卻是變異的父母。他們眼裡早已沒有她這個女兒，隻剩下對鮮血的渴望。
父母撲過來時，是李默替她擋下。後來她親手將父母埋葬，從那時起，她的心就漸漸冷了。
哪怕看到末世裡掙紮求生的人，她也生不出半分憐憫，隻要自己能活，其他人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收回飄遠的思緒，季林拉住周氏的手，輕聲道：
“娘，要不是這次撞牆，我也學不到這麼多東西，說不定現在已經在李家村，受那個癱子秀才的磋磨了。
所以這也算是因禍得福。阿奶是長輩，大禹重孝道，你不敢違逆她的意願也正常，我不會怪你和爹爹的。
隻是娘，有些話我得提前說清楚。現在咱們已經分家了，你和爹必須立起來，才能不被人欺負。
要是大伯和阿奶再上門，你們不能像以前那樣任由他們無理取鬨，得在占住理的前提下，適當反抗才行。”
周氏聽著女兒的話，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季林說得在理，可自己懦弱慣了，要一下子硬氣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林林，他們到底是長輩……”
“娘！”季林打斷她，“長輩也得有長輩的樣子！老話說‘父慈子孝’，得先有‘父慈’，才有‘子孝’。
他們天天端著長輩的架子，卻半點長輩該做的事都不做，憑什麼要求我們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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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微微點頭，沒再說話。季林見她有所鬆動，繼續勸道：“娘，這次分家，你就沒看出點什麼嗎？”
周氏迷茫地看著女兒：“看出什麼？”
“娘，這次分家，大伯、二伯和四叔三家都能拿出三兩多銀子給我們，這說明什麼？”
周氏小聲道：“他們存了私房錢。”
“對！”季林斬釘截鐵，“就是存了私房錢！而且肯定不止拿出來的這些！”
她拉著周氏在一旁的瓦片上坐下，接著說：“娘，這些年爹在外掙錢，每個月都有好幾百文的收入。
從我記事起爹就沒停過，可這麼多年，你和爹一個銅板都沒存下，其他三房卻能存不少。
依阿奶的性子，若不是她默許，大伯他們敢藏這麼多私房錢嗎？可為什麼你和爹每賺一分都要上交？
再說，就大伯母、二伯母那性子，要是隻存了三兩銀子，肯定不會輕易拿出來。
把他們藏的私房全交出來，跟要他們的命有什麼區別？你覺得他們會真的拿出所有積蓄嗎？”
周氏靜靜聽著，心裡越來越氣。
季林說得對，依王桂香和劉梅的性子，就算季老頭開口，他們也不會交出全部私房，肯定還藏著不少。
可自己和季青明呢？除了季青明這次回來沒來得及交的幾個銅板，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要不是季林據理力爭，幫他們爭取到那些銀子，他們連個住處都沒有就要被趕出來。
憑什麼他們任勞任怨乾活，卻換不來半分真心？
在那個家裡，他們三房乾得最多、吃得最少，還動不動被吳翠英打罵，連衣服都是別人穿爛了才給他們的。
季斌還好些，八歲就跟著鎮上的李木匠學手藝。季林和季墨從小就被欺壓打罵，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想到這裡，周氏眼裡閃過一抹恨。
季林一直留意著周氏的神色，那抹恨意沒能逃過她的眼睛。她沒再多說，起身去煮飯。
有些話點到即止，比說透了更有效，現在就看周氏能不能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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