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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期滿。
伍長趙莽果然依約帶人前來。
村口的老槐樹下,稀稀拉拉站著幾個同樣要入伍的鄉民,一個個麵帶愁苦,正與家人做著最後的告別。
張行沒什麼好收拾的,就一個簡單的包袱,裡麵是那套嶄新的床單被褥。
薑若敏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冷清模樣,隻是那身乾淨的新衣裳和漂亮的臉蛋,讓她在這群灰頭土臉的鄉民家眷中,顯得格格不入。
趙莽清了點下人數,滿意的點了點頭,粗聲喝道:“列隊!出發!”
張行深吸一口氣,拉了拉身旁薑若敏的衣袖,低聲道:“跟緊我。”
目光掃過趙莽,心中微凜:這是個真正的老兵,眼神裡的殺氣做不得假。
隊伍開拔,塵土飛揚。
路途比張行想象的更為艱苦,日頭毒辣很。
他時刻分神留意著身側的薑若敏,見她臉色越來越白,呼吸急促,腳步虛浮。
娘的,果然是官家小姐出身,哪裡走過這等苦路。
這樣下去,她怕是撐不到軍營啊!
張行默不作聲地放緩步子,始終護在她左近。
可這細微的關照卻落入了旁人眼中。
隊伍中一個喚作劉三的壯碩新兵膀大腰圓,是這批新兵裡最魁梧的一個。
見張行頻頻照顧那弱質女流,延誤了整隊人行進的速度,心下早已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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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見薑若敏又一次踉蹌,拖得張行也緩下步子。
他心頭火起,故意加快幾步,口中罵罵咧咧:
“娘的!真是晦氣!”
“自個兒是來投軍吃糧,還是來當老媽子的?”
“非得選這麼個風吹就倒的累贅,走一步停三步,拖慢全隊行程!若是誤了報到時辰,上官怪罪下來,是你這傻子擔待,還是這娘們兒去挨軍棍?!”
他唾沫橫飛,手指幾乎戳到張行臉上。
“趁早讓她滾蛋,別連累大夥兒!”
那壯漢說著,故意朝著薑若敏的方向一個趔趄,粗壯的胳膊狠狠推了她一把。
薑若敏被撞得向後跌去,幸得張行及時拉住。
一股怒火“噌”地竄上心頭。
媽的這蠻漢針對自己也就算了,竟敢對我下手如此粗魯!
他將薑若敏護到身後,一步踏前,與劉三對麵而立。
“行軍快慢,自有伍長調度。她是否累贅,輪不到你置喙!”
“給我娘子道歉!”
“道歉?爺爺我先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劉三聽見這話勃然大怒,大手帶著風聲猛地抓來。
張行心中一緊,他知道自己力氣漲了,卻從未與人真正動過手……
但身體反應快過思考,他下意識側身避讓,右手疾出格擋,順勢一推!
他清晰地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力道遠超自己預期!
劉三隻覺一股遠超預料的大力湧來,下盤頓時虛浮。
驚呼一聲,壯碩的身軀竟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噗通”一屁股坐倒在塵土裡,狼狽不堪。
霎時間,隊伍前後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驚疑不定地聚焦在張行身上。
這少年看著並不如何雄壯,竟能隨手一推便將魁梧的劉三放倒?
這力氣……太恐怖了!
此番熱鬨被帶隊的老兵們全看在眼裡。
伍長趙莽原本抱臂旁觀,看見張行力大驚人,出聲冷笑,隨即走了過來。
“吵什麼!都想挨鞭子嗎?”
“你!滾起來!再生事端,軍法從事!:”
“後麵的人都加快腳步,落後者今晚沒飯吃!”
幾聲嗬斥之下,無人再敢喧嘩。
劉三被人拉起,滿麵羞憤,惡狠狠的瞪著張行。
張行懶得理這種人,不再看他,轉頭低聲問薑若敏:“還能走嗎?”
她迅速抽回手臂,側過臉,聲音清冷:“不必你管。”
張行無奈的聳聳肩,沒指望她有什麼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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