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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新兵說完,臉都氣紅了,喘著粗氣盯著張行,等他拿個主意。
張行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別聲張。”
新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張行這麼平靜,但還是依言退了出去。
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麵的光線和聲響。
張行站在原地,沒動。
靠老婆?
做局?
他心裡先是躥起一股火,這劉三,戰場上慫得像條蟲,背後嚼舌頭倒是一把好手。自己拚死拚活帶著他們打贏了仗,保住了糧,回來倒落得這麼個名聲?
但他很快又把這點火氣壓了下去。
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他現在是什長,剛立了功,賞了馬,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要是現在衝出去找劉三算賬,打一架,除了顯得自己氣量小、坐實了“心虛”之外,屁用沒有。
校尉剛賞識他,不能因為一隻蒼蠅壞了事。
他慢慢走到帳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那粗糙的帳布。
流言這東西,你越理它,它越來勁。最好的辦法,不是辯解,是讓別人替你辯,或者,讓說閒話的人自己閉上嘴。
怎麼讓他閉嘴?
打他一頓?那隻能讓他怕,不能讓他服。
得讓他,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張行得到的東西,不是靠運氣,更不是靠女人,是靠實打實的能力,是他們拍馬都追不上的本事。
還有那兩匹馬……確實是好東西,但也確實是紮眼。剛來沒多久的新兵,拿著這麼重的賞,沒人眼紅才怪。
不如……就拿這馬,做篇文章。
他心裡漸漸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劉三啊劉三,你也就這點出息了。你想用流言把我拉下來,我偏偏要踩著你這塊墊腳石,站得更穩。
第二天操練,校場上氣氛有點怪。
不少人偷眼看張行,眼神裡帶著探究和懷疑,交頭接耳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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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行像是完全沒察覺,照常帶隊熱身。
等到練槍的環節,他讓隊伍停下,自己走到了眾人麵前。
“昨天,校尉大人賞了我兩匹好馬。”他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竊竊私語聲瞬間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包括站在人群裡眼神躲閃的劉三。
張環視一圈,繼續道:“這賞賜太重了,我琢磨了一晚上,受之有愧。”
底下的人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戰馬,是好東西,但也得配得上的人騎。”張行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劉三那邊,“光靠運氣,或者別的什麼,拿了也燙手。”
劉三的臉皮抽動了一下,把頭扭開。
“所以,我想了個法子。”張行提高音量,“咱們當兵的,說到底,還得看手上的真功夫。這兩匹馬,我拿出來。今天,就在這兒,誰能接我三槍不退——”
他頓了頓,看著下麵一張張驚愕的臉,緩緩道:“馬,你牽走一匹!”
“嘩——”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
三槍?
他沒說打贏,隻說接三槍不退?
這口氣也太狂了!
就算他昨天陣斬了敵首,可這要求,分明是沒把全場的人放在眼裡啊!
“什長,你說真的?”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
“軍中無戲言。”張行點頭,目光掃過眾人,“誰先來?”
人群騷動起來,你看我我看你,一時沒人上前。
要說打贏張行,大家心裡都沒底,但隻是接住三槍……這好像,不是完全沒機會?那可是北漠好馬啊!
劉三站在人群裡,臉色變幻不定。
他從小就見人賭博,這麼高回報,低風險的活,肯定有問題!
可那馬的誘惑又實在太大,又隻是接三槍……萬一呢?
良久,他一咬牙,推開前麵的人走了出來:“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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