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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布巾，胡亂擦了兩把。
冰涼的水刺激下，精神稍振。
兩人一時無話。
帳內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和水聲。
張行看著薑若敏轉身去放水盆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日子，好像……越來越有盼頭了。
不僅是為了活下去，或者建功立業。
“今天……多虧了你，”張行開口，聲音有點啞，“要不是你看出地形弱點，我這布防肯定漏風。”
薑若敏放好布巾，轉身回來，語氣還是淡淡的：“隻是儘本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布防得也很周全。”
張行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算是……誇獎？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那當然，你相公我可不是隻會蠻乾。”
薑若敏瞥他一眼，沒接話，但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很快又抿直了。
帳裡安靜下來。
張行累得不想動，乾脆往後一倒，躺在鋪上。
他盯著帳頂，心裡卻不像臉上那麼平靜。
手下五十號人，性命都壓在他肩上。
這感覺，比想象中沉得多。
叛軍肯定不會罷休，接下來隻會更凶險。
他得儘快把這五十人擰成一股繩，不然真打起來，就是一盤散沙。
“在想什麼？”
薑若敏的聲音忽然響起。
張行側過頭，發現她不知何時坐到了鋪邊，正看著他。
“想怎麼帶兵，”他實話實說，“以前隻管十個人，衝就完了。現在五十個……得動腦子了。”
薑若沉默片刻，輕聲道：“我父親曾說，帶兵如持秤，重在公允。賞罰分明，人心自附。”
張行心裡一動。
這話簡單，理卻不簡單。
他之前光想著怎麼布防，怎麼打仗，卻沒細想怎麼管人。
“你爹……還說過別的嗎？”他忍不住問。
薑若敏眼神黯了黯：“說過很多。隻是那時我還小，記得不多。”
張行看她神色，知道她又想起家事，便岔開話題：“沒事，以後慢慢說。你先歇著，我再去巡一圈。”
他撐著坐起來，剛要起身，卻被薑若敏按住了手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已巡了三遍，弟兄們都守著崗。”
她的手很涼，力道卻不容拒絕。
“你是隊正，若先累垮，誰來指揮？”
張行怔住，看著她難得外露的關切，心裡莫名一暖。
“行，聽你的。”
他重新躺下，卻沒什麼睡意。
薑若敏吹熄了燈，在他身旁躺下。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張行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點藥香。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雖然穿越到這亂世，但有個聰明老婆，還有個能變強的係統。
隻要穩紮穩打，說不定真能拚出個名堂。
“若敏，”他低聲叫了一句，“等這仗打完，咱們好好過日子。”
旁邊沒回應。
就在他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極輕的：
“嗯。”
……
第二天天沒亮，張行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爬起來，沒驚動薑若敏。
帳外天色灰蒙，空氣中帶著潮氣。
他深吸一口涼氣，精神了不少。
自己現在可是頭，不能再起晚了！
“頭兒！”
劉三早就候著了，見他出來，立馬迎上來。
“都安排好了，暗哨輪值沒問題，巡邏隊加派了人手，重點盯著倉庫側後。”
張行點頭：“走，去看看。”
兩人一路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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