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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一言不發，領著人直接到了組委會。推門而入時，隻見屋內氣氛凝重，羅文濤、馬海峰、劉雪晶等人也赫然在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怒意。
“華夏足協到底想乾什麼？”羅文濤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憤懣，“他們自己組織的賽事沒人看，咱們辦的有人願意看，就見不得華夏足球有機會走出國門嗎？一而再、再而三地設置障礙！”
眾人看到高峰進來，眼中瞬間燃起光亮，紛紛壓下怒火迎上前：“高總，您可算來了！”
高峰麵沉如水，徑直走到主位坐下，身旁正是昨天一同開會的體育局局長楊星。楊星麵露無奈，攤手道：“高總，這文件真不是我們體育局發的，您仔細看看。”
高峰接過文件，目光落在落款處——赫然是華夏足協的公章。通知內容措辭強硬：“鑒於足球運動屬於體育運動範疇，應統一由華夏足協統籌管理，任何未經足協審批的足球賽事均屬非法組織，現要求立即取締，否則將依法采取強製措施。”
“非法組織？”馬海峰冷笑一聲，“我們報備過體育局，各項流程合規，他們一句話就定了性？”
劉雪晶將一疊材料拍在桌上：“這是我們的備案回執和安全預案，哪一樣不合規？分明是怕我們動了他們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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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指尖在文件上輕輕敲擊，半晌才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他們要按‘規矩’來，那我們就跟他們講講規矩。”
楊星歎了口氣，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著，語氣裡滿是為難：“高總，咱們打交道這麼久，您該知道，地方體育局絕對樂見賽事能成。不說別的，就這幾次預選賽，門票收入雖薄，但帶火了周邊餐飲、住宿，文旅數據漲了近三成，這是實打實的效益。更難得的是，觀眾看得過癮，都說這才是足球該有的樣子——拚勁足，沒那麼多彎彎繞，比那些死氣沉沉的官方賽事好看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局裡不少老同事都說，看你們的隊伍在場上跑，總算覺得華夏男足還有盼頭。我們比誰都想把賽事保下來，但……”他抬眼看向高峰，眼神複雜，“半小時前，體育總局的電話直接打到我辦公室，就一句話——‘按規章製度辦’。”
這話沒明說，卻像一塊石頭壓在眾人心裡。“按章辦事”四個字，在這種時候說出來，無異於給賽事判了緩刑。誰都清楚，總局的態度背後，少不了某些人的推波助瀾。
楊星搓了搓手，補充道：“我能做的，是把‘按章’的時間拖一拖，給你們留口氣。但最終……”他沒再說下去，隻是搖了搖頭。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剛才還憋著一股勁的眾人，臉上都蒙上了一層灰敗——他們不怕對手難纏，卻架不住這自上而下的無形壓力。
高峰指尖的力度不自覺加重，指節泛白。他當然懂楊星的意思：地方想保，卻扛不住上麵的硬壓。那句“按章辦事”，就是給所有想幫忙的人劃下的紅線。
“我知道了。”高峰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麻煩楊局多費心，拖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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