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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不知道，就在他在辦公室心如刀絞時，車庫裡正上演著另一幕對峙。
白雪晴發動車子，剛要駛離，一道身影突然橫在了車前——是心水。她顯然是剛到公司，手裡還攥著車鑰匙，臉色帶著未散的慍怒。
白雪晴的眉頭瞬間皺緊，熄了火推開車門。麵對心水，她的心情本就複雜：既有作為“後來者”的愧疚，又有不甘被輕易否定的執拗。尤其是想到昨晚自己的衝動，即便最終沒有越界，也終究是破了當初“保持距離”的承諾，心虛便又多了幾分。
“怎麼？拿了別人的東西，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走，連姐姐都不敢見了？”心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著白雪晴。
白雪晴抿緊唇，沒接話。眼前的人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溫婉包容的姐姐，嫉妒與憤怒讓她周身都帶了刺。也是，哪個女人能容忍心愛的人心裡裝著別人？哪怕當初說過“可以接納”，真到了眼前，也未必能做到。
“你和劉珊明明答應過我，”心水往前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委屈，“在我和阿峰結婚前，會和他保持距離！我不是不通情理，可既然答應了，為什麼連一年都等不了？”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白雪晴心上，愧疚壓過了不甘。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昨晚什麼都沒發生，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是自己先動了不該有的心思，說再多“沒越界”，也顯得蒼白。
“對不起。”最終，她隻吐出這三個字，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可這聲道歉，在滿心憤怒的水聽來，卻成了“默認”的證據。心水隻覺得氣血上湧，抬手就想扇過去——這個女人，不僅覬覦她的愛人，還敢違背承諾！
巴掌在半空停住了。看著白雪晴垂著眼簾、一副任打任罰的樣子，那股狠勁突然就泄了。她們終究曾是姐妹，一起熬過高峰失蹤的艱難日子，一起為峰水集團打拚過……
“你走吧。”心水猛地收回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但我告訴你，阿峰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白雪晴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她沒再說什麼，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引擎重新啟動，車子緩緩駛過心水身邊時，她沒有回頭。
心水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車庫出口，攥緊的拳頭才緩緩鬆開，指節泛白。陽光透過車庫的高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像她此刻的心情——憤怒之下，藏著深深的恐慌。她不知道，這樣的對峙，究竟是守住了愛情，還是將彼此推得更遠。
白雪晴走後沒多久，高峰就撥通了劉珊的電話。劉珊走進辦公室時，臉上帶著了然的神色，不等他開口，便先開了口：“別問我該怎麼辦，我也不知道。”
她走到高峰麵前，眉頭微蹙：“阿峰，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你和雪晴心裡都有彼此，這點誰都看得出來，難道就因為心水姐？可心水姐不是早就默認了我們三個……”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憤憤不平，“而且你有特赦令，法律上根本沒顧慮，為什麼就不能給雪晴一個機會？”
高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他看著劉珊，臉上帶著難以言說的難堪，聲音低啞：“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真的就差一點點了，可我始終跨不過去那道坎，甚至……”他頓了頓，幾乎難以啟齒，“突然之間，連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劉珊愣住了，眼神裡滿是意外和不解。她和高峰有過親密接觸，太清楚他的反應，而白雪晴無論是樣貌還是身材都毫不遜色，又是兩情相悅，怎麼會……她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高峰的下身，帶著狐疑：“你是不是受傷了？”
高峰苦笑著搖頭。他自己也說不清，那一刻湧上心頭的不是欲望，而是莫名的恐慌——仿佛一旦越過界限，就會失去某種平衡，會把所有人都拖入更深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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