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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基地的專線電話響起時，高峰正盯著屏幕上的防禦矩陣圖。聽完劉姍的彙報，他捏著聽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心水竟以這種方式逼他見麵，還牽扯出位置的事，這太反常了。
“我知道了。”他壓著怒火，聲音沉得像山，“讓她在外圍等候，我馬上到。”
驅車趕到基地外圍的臨時會麵點，遠遠就看見心水站在路燈下，小腹微隆的輪廓在夜色裡格外清晰。半個多月不見，她瘦了些，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纏著化不開的委屈。
“怎麼，高總現在有身份有地位了，就準備金屋藏嬌，忘了糟糠之妻？”心水先開了口，聲音裡的嘲諷像碎玻璃，紮得高峰心口一緊。
“心水，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高峰壓下心頭的躁意，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我現在不能私自離崗，你已經影響到工作了。有什麼事不能等我回去說？”
這話像火上澆油。心水猛地紅了眼眶，聲音抖得厲害：“阿峰，你明明說喜歡孩子，現在我有了咱們的骨肉，你卻不辭而別，還這樣指責我……你到底還愛不愛我？是不是和白雪晴在一起了？”見他沉默，她的氣苦更深，“我知道雪晴比我好，你們才是一對，可看在孩子的份上，別離開我……”
高峰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兩世的點滴在腦海裡翻湧，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生硬。“老婆，你想多了。”他放柔聲音，試圖安撫，“我們在做緊急任務。現在見到我了，你先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還有，百合不是好人，離她遠些。”
“你憑什麼詆毀我的閨蜜？”心水猛地拔高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若不是她，我還不知道你心思這麼深，一直不想要寶寶！現在我懷了，你是不是想打掉？”
“心水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高峰的耐心徹底耗儘，怒火直衝頭頂，“我在跟你說正事！別上綱上線！她是你閨蜜，可你知道她的底細嗎？今天我不是來吵架的，你必須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這很關鍵！”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吼，驚得心水後退一步。路燈的光落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曾經的親密無間。心水看著他眼中的陌生怒火，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遙遠，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心水帶著哭腔，聲音裡裹著濃濃的委屈：“阿峰，你早就想棄我而去了對不對？可我離不開你啊……”她吸了吸鼻子，固執地為百合辯解，“你總說百合不好，可她一直勸我跟你好好溝通，是她幫我懷上寶寶的！你故意放了避孕藥讓我吃，我都沒怪你，現在我懷了，你還要凶我……”
高峰的眉頭越皺越緊，心水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想知道我怎麼找到你的？很簡單，百合從川藏那裡弄來的‘連心蠱’。兩個月前，我讓你吃下去了，所以我能感覺到你在哪兒。”
高峰渾身一震，所謂“連心蠱”他略有耳聞，不過是些地方傳說中的土方子，怎麼可能真的用來感知位置？他壓著心頭的驚濤駭浪，故意問道：“那東西真這麼靈，能讓你清楚知道我的位置？”
“也不是很準，”心水的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我隻知道你大概在南方，具體位置……是百合告訴我的。”
“糟了！”高峰臉色驟變，什麼都明白了。他猛地轉身就走，心水卻死死拉住他的胳膊：“阿峰你別走！你必須說清楚，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孩子了？”
“心水你上當了！”高峰急得額頭冒汗，時間已經來不及解釋，“我現在必須走，否則就完了！”
“你不告訴我答案，我就不鬆手！”心水的執拗在此刻變成了致命的阻礙。
“我從來沒想過不要你！”高峰低吼出聲，眼神裡的焦急幾乎要溢出來，“在我心裡，你和孩子比什麼都重要！但現在不是胡鬨的時候，放開我！”
就在兩人拉扯間，劉姍瘋了一樣跑過來，臉色慘白如紙：“高總！不好了！基地出事了！白雪晴被擄走了，位置暴露了，好多科研人員都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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