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與通靈令悄然扣緊,神識警惕地跟在四周。
而在他們正前方數十丈外。
那五道披著寬大黑袍的身影,從踏入這片天地開始,就從未停下過半步。
她們仿佛完全看不見懸崖絕壁上那些流光溢彩的上古靈植,看不見腳下珍貴無匹的極品靈石地脈,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過一下。
蘇芷笙走在最前頭,腰間的泣血長劍隨著她迅疾的步伐微微擺動,深黑色的兜帽死死遮住整張臉龐。
另外四名黑袍人如同沉默的幽靈,動作整齊劃一,護在蘇芷笙身側四方,每一步踩在白玉磚上,都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緊促與沉重。
她們的腳步驟然加快,在白玉長階上帶出一道道模糊的殘影,裙擺翻飛間帶起淩厲的風聲,筆直地朝著雲端最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巍峨白玉仙宮疾行而去!
阿蕪手握精鋼短刃,緊緊綴在五位黑袍人身後三步遠處。
路過一處靈霧繚繞的青石轉角時,阿蕪微微側過頭,那雙清冷如霜的眸子隔著虛空掃了幾人一眼。
雖然蒙著麵巾,但她眼底那一抹近乎警告的凝重之色,清晰無誤地落在了蘇滿滿的眼中。
那不是對同伴的提防,而是一種麵對即將降臨的毀滅時、讓人快點跟上避難的急切。
“她們走得太急了。”沈知秋快步跟在後頭,神識微動,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沈知意道,“知意,你看她們的步態,氣息雖然壓著,但下盤極快,根本不是來遊曆尋寶的,倒像是……在搶時間。”
“搶時間?”沈知意愣了愣,“這裡又沒有追兵,外頭的大門都被封死了,她們跟誰搶時間?”
顧折枝拄著竹杖跟上,目光越過前方的重疊黑影,死死落在那名纖瘦的黑袍女子身上。
不知為何,踏入這片溫潤寧靜的仙境之後,他不僅沒有覺得渾身舒暢,體內原本平穩沉睡的力量反而莫名地躁動起來。
心口處那塊原本溫熱的血肉隱隱發燙,連帶著識海深處那一縷屬於柳槐安的微弱殘魂,都極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仿佛在抗拒著前方某種極其恐怖的凶煞死意。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靠近一座寶山。
更像是在一步步走向一個被虛假繁華粉飾太平的巨大祭壇。
順著白玉長階一路向上,地勢越來越高。
半個時辰後,穿過層層翻滾的雲海,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
一座巨大無比、通體以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的古老廣場,橫亙在山巔正中。
廣場四周矗立著十二根高達百丈的盤龍玉柱,每一根玉柱頂端都燃燒著一團純白色的不滅靈火。
而在廣場的最深處,一座氣勢磅礴、雕梁畫棟的九重白玉大殿拔地而起,巍然聳立在天光之下。
大殿正門之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古樸青銅匾額。
匾額上並未書寫任何宗門名號,唯獨雕刻著一道古拙繁複、由九重符文環環相扣的暗金色鎖鏈圖案。
“終於到了。”
溫暖站在廣場邊緣,仰頭看著那座巍峨如天宮般的殿宇,眼中滿是驚歎,“師父,這就是秘境的核心大殿了吧?裡頭是不是藏著上古宗門的傳承?”
蘇滿滿從小小的人背上滑落下來,小腳輕輕踩在廣場冰涼的白玉地麵上。
她沒有回答溫暖的話,而是緩緩蹲下身,肉乎乎的小手按在了一塊溫潤的漢白玉磚縫之間。
體內的化神巔峰神魂化作一根微不可見的金絲,順著磚縫無聲無息地往下紮去。
一寸、一尺、一丈……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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