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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根本沒有給眾人留下喘息的餘地。
眾人剛穿過潮濕幽暗的石窟,身後便傳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破風尖嘯!
“轟——!!”
厚重的石門與禁製在滔天煞氣的轟擊下轟然爆碎,狂暴的衝擊波挾著刺鼻的血腥味,直接將暗道兩側的鐘乳石震成漫天碎屑!
煙塵深處,數十道身披黑紅血袍的身影破霧而出。
是“淵”座下真正的高階執事。
人人周身翻滾著元嬰期以上的森冷死氣,雙眼泛著暗紅的凶光,宛如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死死咬在隊伍後方!
“走!別停!!”
阿蕪反手甩出兩柄帶毒短刃,將衝在最前麵的兩具追兵咽喉貫穿,頭也不回地厲聲暴喝。
蕭凜橫劍斷後,滄瀾劍化作數十道白金匹練,在狹窄的岩道內織成了一麵淩厲無匹的劍網,強行將撲上來的黑袍執事逼退三步。
可是追兵實在太多了。
深淵封印一破,“淵”在外頭布置的所有眼線和殺手全都在往無回穀方向圍剿。
他們認定了這群從秘境裡殺出來的重傷殘軀,絕不可能活著離開這片崇山峻嶺!
“一群甩不掉的瘋狗!”
顧折枝滿臉戾氣,寒聲劍光芒暴漲,靈力在狹窄的通道裡摩擦出刺耳的火星。
他一步踏出,一劍將一名試圖繞後偷襲溫母的死士當場劈成兩截,溫熱的內臟混著黑血濺了他半身,那雙紅瞳在昏暗中愈發妖異攝人。
“折枝!收斂心神!”顧母忍著斷骨的劇痛,左手扣住石壁,指風連彈,替他點碎側翼漏過來的煞刃,“別讓體內的邪祟反噬!”
“死不了!”顧折枝咬碎牙根,嘴角溢血,提劍繼續狂殺。
母親們傷得太重了。
蕭母和大乘本源近乎燒乾,腳步踉蹌虛浮;沈母鎖骨粉碎,半身麻木;溫母臉色灰敗,連掏銀針的手都在止不住地打顫。
她們能活著從深淵底下爬出來已是奇跡,此刻麵對“淵”源源不斷撲上來的精銳追兵,每一次運功阻擋,都在拿自己的壽元在硬填!
“師父,前麵快到出口了!”沈知意手持赤霄劍,渾身被離火真氣烘得通紅,聲音裡帶著喘息,“但是他們把整座山頭圍死了!!”
沈知秋聲音發緊:
“至少有三千人……還有元嬰巔峰的威壓!”
沒有援軍,沒有接應。
這世間想複興前朝的、想反抗淵的,骨頭早已化作了荒郊野嶺裡的泥土。
如今這天下,就隻剩下他們幾個,一柄劍,一條命,在這無邊絕境裡死磕!
“死絕了又怎樣?!”
蘇滿滿稚嫩清脆的冷喝聲突兀在石道頂端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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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半的小奶娃憑空懸立,那一身原本粉嫩的小錦袍早已被血水浸透,但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卻透著一股睥睨八荒的萬載老祖威嚴!
她雙手猛然合十,化神境的澎湃靈威如同一座金色大山,轟然自頭頂壓下,硬生生將身後數十名撲上來的淵派高手生生壓得跪倒在地,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本座當年縱橫三界的時候,何時靠過別人?!”
蘇滿滿冷冷俯視著下方那群狂熱的追兵,眼底金芒大盛:
“隻要我們幾個還在,這天下就翻不了天!”
“還能喘氣嗎?!”
靠在隊伍中間的蘇芷笙猛地仰起頭。
她滿頭白發在狂風中肆虐,魔紋幾乎已經爬滿了整張麵孔,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殺伐與殘存的理智在激烈廝殺。
聽到蘇滿滿直呼其名,她嘴角扯出一抹極度猙獰又殘忍的弧度:
“死……不了!”
“那就把路給本座撕開!!”蘇滿滿小手一揮。
“轟!!”
蘇芷笙周身的黑紅魔煞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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