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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顛簸搖晃，忘歸山的影子越來越近。
蘇滿滿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山還是那座山，遠看和他們離開時差不多。
隻不過隨著春天的到來，山上多了一片綠綠油油的生機。
“前麵就是忘歸山了。”蕭凜向師弟師妹介紹。
“哇！我們要住在山上了嗎！”溫暖趴在車窗上驚歎，“就像世外高人一樣！”
顧折枝坐在車轅上閉目養神，聽見溫暖一聲驚呼，眼睛還沒睜開嘴先回道，“哼，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顧折枝，你想打架嗎？”
“好了，別吵了。”蕭凜一邊駕車一邊側過頭勸架。
馬車很快駛入了小鎮，路上的行人看見了車轅上的蕭凜紛紛激動地問好。
“小仙人回來了！”
“太好了！回來了回來了！”
還有不少人追著馬車小跑了一段，“你們這次回來還走嗎？”
蕭凜一一回應，“大概是要多待一段時間。”
“真好，真好...”那人喃喃著。
顧折枝疑惑地問蕭凜，“你們和鎮子裡的人很熟？”
蕭凜目不斜視，“師父之前在山上免費為他們問診治療。”
“哦。”顧折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前麵有人！！”
“籲——”蕭凜迅速反應拉起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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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溫暖被這措不及防的一個刹車帶的腦袋重重磕上了窗邊，“哎呦！”
“怎麼回事？”蘇滿滿探頭出來。
“前麵突然衝出來個乞丐！也不知道是要乾什麼。”顧折枝沒好氣地說，剛剛他也被突然的刹車震的差點摔下去。
蘇滿滿唇角下意識抿成一條直線，“可能是乞討的，遇到即是緣，蕭凜去給他點銀錢吧。”
蕭凜聞言下車，矮身扶起趴在地上的乞丐，渾身一僵。
顧折枝探頭探腦，“怎麼不動了？”
蘇滿滿察覺到一絲不尋常，跳下車走到蕭凜身邊查看情況。
待她看清那乞丐的麵容，瞬間理解了蕭凜為何不再動作，因為她也動彈不得了。
“師父...”蕭凜啞著聲音叫了蘇滿滿一聲。
蘇滿滿回過神，脊背依舊繃的筆直，手指不自覺的蜷縮卻使不上力氣。
麵前的乞丐赫然就是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趙老七。
即使他掩住了半張臉，渾身都裹上了泥濘，蘇滿滿也能認出來。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師父。”蕭凜側頭看向蘇滿滿。
“師父？”車上的溫暖也發現了不對勁，蹲在蘇滿滿身邊輕聲喊道。
蘇滿滿沒有回答，她站在這裡，凝望著這個記憶裡對她動輒打罵的人。
瘦了不少，背也佝僂了，全然不見曾經的風光。
“走吧。”蘇滿滿將銀兩放在地上，又從空間摸出一塊乾糧餅。
溫暖沒有多問，回頭多看了乞丐幾眼後就跟著回到車上。
蕭凜重新抖了抖韁繩，馬車碾過碎石，碾過泥土，從趙老七身邊駛過。
再次回到忘歸山上的小屋，木屋裡的一切都沒有改變，除了那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得打掃一番吧。”溫暖伸出手指抹了一下桌子上的灰。
“咳咳咳。”顧折枝一進門就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揮著空氣，“這不掃能住人嗎？”
“確實得好好掃掃。”蕭凜撓了撓後腦勺。
“本座和溫暖收拾，你倆還有別的活要乾。”蘇滿滿抱著胳膊站在門口。
顧折枝捏著鼻子逃出來，“什麼活？”
“再蓋一間房子。”
“哈？誰？我嗎？”顧折枝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轉了一圈向溫暖和蕭凜確認，“我？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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