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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攻進城門那年我十二歲。
如今的我二十五歲，依舊記得那晚的風。
輕拂在臉上溫柔又令人眷戀。
院內的銀杏落了滿地，宮牆外吹來了一絲微甜的果香，大概是那排柿子樹。
母後衝進東宮的時候裹著外麵的火光，外麵火光衝天，宮人們慌亂逃跑。
“凜兒，快，快進密道，快跑！”母後推搡著我往書房內那扇密道門走。
她的發髻散了幾縷，衣袍下還沾著泥水，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母後，也從來不知道母後的力氣原來有這般大。
她攥的我腕骨生疼，書案上的燈油撒了滿地，我聽見自己說，“我不能走，我是太子，我應該和國家共存亡。”
“走！”母後衝我吼道，“你快走！”
她那雙經常被父皇誇讚的瞳孔裡布滿了血絲，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
“你活下來才有希望，你活下來才能複興王朝！”
我站在那，雙腳怎麼也肯挪動半分，我不明白，我還沒有正在開始接觸朝政，為什麼王朝就要滅亡了呢？在此之前我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遠處叛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母親沒有再開口，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我推進密道而後死死封住了門。
“凜兒，”她的聲音透過解釋的石牆傳進來，悶悶的，“凜兒，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要回頭。”她說，“快跑，不要回頭。”
驟然間，腳步聲，叫喊聲炸響般出現。
我聽見母後的聲音很穩，“死心吧，我不會讓你們找到他的。”
“哈哈哈哈。”一陣嬉笑聲打斷了母後堅定的宣誓。
“啊！”
...
那是慘叫，是刀劍穿透血肉，是我的母後...
我將頭緊緊貼在牆麵上，隻聽清了一聲悶響。
“搜！”
“找到那個小崽子！”
外麵傳來翻找聲和瓷器被摔破，書架被推倒的聲音。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眼淚順著指縫流進我的嘴唇。
鹹的，苦的。
暗道裡隻有我的心跳聲在耳膜旁碰撞，我聽到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呐喊。
“跑！”
“快跑！”
“快跑！蕭凜！！！”
那一刻，我僵硬的手腳終於解封，我才能不顧一切的向出口跑去。
密道很長，很暗，隻有零星幾個火把照亮了我前方的路。
像是溺水者在寬闊無垠的大海裡掙紮，月光從頭頂灑下，親衛將我從地底拽了出來。
蕭凜猛地睜開眼，入眼是熟悉的木梁，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久沒有夢到這麼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想。
抬眼望向窗外，夜色還沒有完全散儘，但天際已經泛起了一層淺淺的魚肚白。
蕭凜坐在床沿上緩了緩神，猛然從夢中驚醒，他的腦袋裡還有些蒙蒙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緣覆著一層薄繭，是練劍和劈柴時留下的。
推開門，晨露還掛在草間，他走到前院的空地，站定，調整自己的呼吸，感受自身靈脈在體內運轉，一如往常舉劍，運勢。
劍鋒帶著靈力流轉從掌心沿著胳膊，一路向下彙入丹田。
溫暖忽地從灶房探出腦袋，像是剛注意到院內的聲音出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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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今天起這麼早？”
蕭凜一絲不苟的打完了完整的招式，收起劍式，點點頭跟溫暖打招呼，“嗯，你起的也挺早。”
“嘻嘻，我想給師父做點茶點吃吃，”溫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耳後，“師父總是乾喝茶，剛好最近桃子豐收了，我想著做點桃脯和桃花酥給師父吃。”
“有心了。”蕭凜誠懇的評價一句。
“你要嘗嘗嗎師兄？”溫暖說著，轉身就端出來了一盤桃花模樣的茶點，花朵形狀，蕭凜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餡清甜，裡麵應該加了桃肉和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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