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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和金萬三都等著看夏靈蕪被衙役拖走的狼狽模樣。
祁盛安更是連嘴角的得意都懶得掩飾,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接手店鋪後日進鬥金的美好未來。
然而就在衙役上前的瞬間,夏靈蕪卻不退反進。
她從袖中慢悠悠地取出了兩個小小的油紙包,在眾人奇怪的目光中將它們輕輕放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王大人,在您將民女帶走之前,可否容民女再給您看一樣東西?”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切儘在掌握的自信。
王京兆眉頭一皺,正欲讓她不要再拖延時間,卻在不經意間瞥見了那油紙包裡透出的顏色。
一個雪白如霜,一個赤紅如霞,皆是細膩的粉末狀,與他認知中任何一種食材都不同。
“這是何物?”王京兆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王大人若是想知道,還請借一步說話。”夏靈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目光坦然地迎向他。
這番舉動讓所有人都懵了。
死到臨頭,她不求饒,不喊冤,反而要跟京兆尹說悄悄話?
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氏嗤笑一聲,尖酸刻薄的開口:“怎麼?還想負隅頑抗?王大人,別被她這狐媚手段給騙了,趕緊把人帶走!”
祁盛安也覺得夏靈蕪是在故弄玄虛,困獸猶鬥罷了。
王京兆心中也有些不耐。
但看著夏靈蕪那雙過於平靜的眸子,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揮手讓周圍的衙役退開,沉著臉走上前去:“本官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夏靈蕪也不廢話,她將那兩個油紙包推到王京兆麵前,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大人,請看。左邊這包,名為白糖,右邊這包,名為紅糖。”
王京兆低頭看去,隻見那白色的粉末細膩如雪,不見一絲雜質,在燈火下甚至泛著晶瑩的光。
而那紅色的,也絕非市麵上那種黑乎乎、帶著焦苦味的粗糖,而是色澤純正,散發著一股清甜的蔗香。
他伸出手指,分別蘸了一點送入口中。
下一秒,王京兆瞳孔一縮,僵在了原地!
那白糖入口即化,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甘甜瞬間在舌尖化開,清爽而不甜膩,回味悠長。
而那紅糖,則帶著一股濃鬱醇厚的焦糖香氣,溫潤的甜味層層遞進,暖人心脾。
這……這是糖?
王京兆宦海沉浮數十年,什麼山珍海味沒嘗過?
可他發誓,他從未嘗過如此純粹、如此美味的甜!
大周朝市麵上流通的糖,多是土法熬製的黑糖,顏色暗沉,滿是雜質,口感更是又苦又澀,價格還極其昂貴,尋常百姓家一年到頭也未必舍得買上一兩。
就算是皇宮裡的貢糖,也不過是比市麵上的黑糖提純得好一些罷了。
與眼前這兩種糖比起來,簡直就是泥土與雲霞的區別!
“此物……此物出自何人之手?”王京兆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看著夏靈蕪,眼神裡滿是震驚與。
“民女並非初創者,但卻僥幸掌握了這製糖之術。”夏靈蕪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民女可以將黑糖提煉成紅糖,再將紅糖提煉成這雪一般的白糖。其成本比之現在的土法製糖,隻低不高。”
隻低不高!
這四個字落在了王京兆的心上!
他腦子轉得飛快。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糖,這種以往隻有王公貴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將有可能走進千家萬戶!
這意味著,大周朝將擁有一種全新的、利潤高到無法想象的商品,足以在與各國的商路往來中占據絕對優勢!
這更意味著,若將此術獻給朝廷,這將是足以載入史冊、利國利民的潑天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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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站在夏靈蕪這邊,得罪一個安遠侯府,卻能換來這驚世駭俗的製糖之術和自己的青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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