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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母一見兒子空手而歸，那張老臉瞬間就垮了下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你個沒用的東西！讓你去要點錢，你怎麼還把人給惹哭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個小賤人現在那麼有錢，你得把她哄好了！哄好了她的錢不就都是你的錢，你的錢不就都是我的錢了嗎？”
祁盛安本就一肚子火，被母親這麼一說，更是煩躁不已：“娘！你以為我沒哄嗎？她現在是油鹽不進！我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那就讓她名正言順的當咱們祁家的人！”祁母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她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一種勢在必得的笑容，“她不是愛麵子嗎？我這就去告訴街坊四鄰，就說你們倆早就私定了終身，她早就是我祁家沒過門的兒媳婦了！我看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名聲都毀我手裡了，還怎麼跟我橫！”
祁母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在她看來，夏靈蕪一個“孤女”，最在乎的就是名節。
隻要把生米煮成熟飯的謠言散播出去，把她和自己兒子牢牢捆綁在一起，那夏靈蕪的錢財還不就等於進了她祁家的口袋？
說乾就乾，祁母第二天便拉著幾個平日裡愛嚼舌根的老姐妹，開始了她的“輿論戰”。
她添油加醋地講述著兒子祁盛安和夏靈蕪是如何情深義重。
又說兩人如今不過是小年輕鬨別扭，夏靈蕪心裡還是深愛著她兒子的。
那話說得，就好像她親眼見證了兩人山盟海誓的全過程一般。
謠言長了腿，傳得比風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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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來夏記食鋪消費的客人們，尤其是那些平日裡愛聽八卦的貴婦們看夏靈蕪的神情都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她們的眼神裡，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則是一種看熱鬨的探究。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夏老板看著精明，其實也是個癡情種呢。”
“可不是嘛，都說她跟那個祁秀才早就……咳咳，隻是祁秀才家裡還有個病弱的表妹，這才一直沒給夏老板名分。”
“嘖嘖，真是可憐，一個姑娘家，名節都毀了，還辛辛苦苦開店掙錢養著那個男人一家子。”
夏靈蕪聽著鄰桌幾個貴婦壓低了聲音的議論，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她放下手中的賬本，端著兩杯新釀的果酒走了過去，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幾位夫人，這是小店新出的葡萄果酒，請幾位品嘗。”
那幾個貴婦沒想到會被當場抓住，臉上都有些尷尬。
夏靈蕪將酒杯放下，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幾位夫人剛才好像在聊我的事？不知是靈蕪哪裡做得不好，惹了幾位非議？”
她態度坦然，目光清澈，反倒讓那幾個貴婦不好意思起來。
其中一個與夏靈蕪平日裡還算相熟的張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祁母散播的那些謠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豈有此理！她們怎麼能這麼無恥！”春紅聽完，氣得臉都白了。
她拉著夏靈蕪的袖子，急切地說道，“老板娘，這已經不是小事了！這關乎您的名節！咱們去報官吧！讓官府把那老虔婆抓起來，看她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報官？”夏靈蕪冷笑一聲，“春紅，對付這種滾刀肉，報官是最沒用的法子。她大可以往地上一躺，說自己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或者乾脆撒潑耍賴，官府最多也就是訓斥她幾句，關她兩天。等她出來隻會變本加厲，到時候傳得更難聽。”
“那……那可怎麼辦呀？”春紅急得快哭了。
“別急。”夏靈蕪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她不是喜歡造謠嗎？那咱們就以牙還牙，讓她也嘗嘗被謠言淹沒的滋味。”
她湊到春紅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老板娘，您是說……”春紅聽完，眼睛越瞪越大，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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