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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的飯桌上，氣氛有些詭異。
柳姨娘一反常態，收斂了許多，隻是一個勁兒的給夏靈蕪夾菜，臉上堆著虛偽的笑。
酒過三巡，夏鴻升終於圖窮匕見。
“靈蕪啊，”他放下酒杯，語重心長地說道，“爹看那祁盛安如今也是長進了，既然你們倆有這麼多年的情分在，不如就挑個好日子，把婚事辦了吧。”
夏靈蕪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她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試探道：“哦？爹怎麼突然覺得他長進了？就因為他花言巧語哄了您幾句？”
“胡說！”夏鴻升立刻反駁，“人家祁賢侄如今得了李侍郎的賞識，前途一片光明！將來是要入朝為官，光宗耀祖的！”
夏靈蕪明白了，她看著夏鴻升那副被蒙騙了還沾沾自喜的模樣，直接點破了他那虛偽的麵孔。
“爹，您好歹也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半輩子的人，怎麼連這點識人之明都沒有？那祁盛安是個什麼貨色我比你清楚。他就是個滿嘴謊話的偽君子，您可小心點，別被他這種人帶到溝裡去，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憋了半天的柳姨娘終於忍不住了，她將筷子重重一拍。
“祁公子將來可是要當大官的！你現在嫁給他以後就是官太太！你不好好巴結著，還在這裡說風涼話！我告訴你夏靈蕪，你現在就該學學怎麼討好祁公子，免得將來他高中了，一腳把你踹了！”
夏靈蕪聽著柳姨娘這番話，差點被嘴裡的茶水嗆到。
她放下茶杯，看著柳姨娘那副“我都是為你好”的嘴臉，突然笑了。
“官太太？”夏靈蕪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柳姨娘，既然你覺得這祁公子這麼好，是天上難尋的金龜婿，那你怎麼不嫁？”
“你！”柳姨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我是你的長輩！”
“哦，長輩啊。”夏靈蕪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隨即又一臉真誠的建議道。
“那也行。既然你年紀大了不方便，不如把你那寶貝兒子夏承佑送去給祁公子啊。你不是說祁公子將來要當大官嗎？讓我那好弟弟去給他當個書童，端茶倒水，鋪床疊被，說不定日久生情，祁公子就好這一口呢？”
【臥槽！臥槽！臥槽！主播牛逼！殺瘋了！直接說渣男是gay，還好男風！這攻擊力……核彈級別的吧！】
【哈哈哈哈！“好這一口”，我笑得在地上找頭！柳綠茶的臉都氣成紫菜了！】
【對付這種惡心的女人就不能跟她講道理，直接用魔法打敗魔法！她跟你講三從四德，你就跟她講男男之愛！氣死她！】
“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柳姨娘氣得渾身發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溫婉賢淑的假麵，指著夏靈蕪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竟敢說出如此汙穢不堪的話！你……你還有沒有一點女兒家的羞恥心！”
見夏靈蕪軟硬不吃，還反過來羞辱自己，柳姨娘終於撕破了臉皮，開始拿夏靈蕪最根本的“清白”說事。
“你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跟著那窮秀才私奔出來的！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跟著野男人在外廝混了這麼多年，你的清白早就沒了！你還有什麼臉麵在這裡挑三揀四？”
“現在祁公子不嫌棄你，願意給你一個名分，你就該感恩戴德，跪下來謝恩了！”
造黃謠？
夏靈蕪最恨的就是這個。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變得冰冷。
“清白？”夏靈蕪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柳姨娘麵前，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滿是嘲諷與不屑，強大的氣場壓得柳姨娘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柳姨娘，你跟我談清白？你配嗎？”
夏靈蕪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直戳柳姨娘的肺管子。
“我再不濟，也是我娘親十月懷胎生下的嫡女。而你呢？”
她上下打量著柳姨娘，眼神裡的鄙夷不加掩飾，“我倒是很好奇，當初我娘屍骨未寒，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妹，是怎麼爬上我爹的床，還珠胎暗結，生下了我那個‘寶貝’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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