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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中午，幾人都有些餓了。
街邊一個賣肉包子的小攤，香氣撲鼻，引得不少人排隊。
“小姐，我們去吃那個吧？”小桃指著包子攤，有些嘴饞。
夏靈蕪點點頭，走上前買了個肉包子。
她掰開包子，熱氣騰騰，看著倒是不錯。
可咬了兩口，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這包子虛有其表。
麵皮發得不夠，口感有些死硬，內裡的肉餡更是油膩，調味也單調，除了鹹味幾乎嘗不出別的層次。
她看著攤主——一個三十多歲、麵相老實的漢子，正滿頭大汗地忙碌著，便開口叫住了他。
“店家，你這包子想不想賣得更好？”
那攤主聞言一愣，抬頭看到夏靈蕪，以為是來找茬的，臉色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家的包子可是這條街上最好吃的！你要是不喜歡，把錢退你就是了！”
“我不是來找茬的。”夏靈蕪將剩下的半個包子遞到他麵前指點道。
“你這包子，問題有三。”
“第一，麵皮。你這發麵的功夫不到家，酵母沒醒透，揉得也不夠，所以蒸出來才會發死發硬，不夠鬆軟。”
“第二，肉餡。你這肉餡的肥瘦比例不對，肥肉太多，吃起來才會油膩。而且你隻放了鹽和醬油，味道太單調，應該加些蔥薑水去腥，再放點香料提香。”
“第三，火候。你這蒸包子的火候太大，時間也太長，導致肉餡裡的汁水都流失了，吃起來才會又乾又柴。”
攤主聽得一愣一愣的，他賣了十幾年包子，還從沒聽過有人把一個包子分析得如此頭頭是道。
他將信將疑地看著夏靈蕪。
夏靈蕪也不多解釋，隻是自信一笑：“你不信也無妨。明天你按照我說的法子重新做一批包子，看看銷量如何，不就知道了？”
說完，她便帶著小桃和謝淵轉身離去，留下那攤主在原地，看著手裡的半個包子，陷入了沉思。
走遠了，小桃看著夏靈蕪，一雙眼睛又紅了。
“小姐……”她聲音哽咽，“您……您在外麵，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嗯？”夏靈蕪不解地看她。
“連……連一個肉包子，您都懂這麼多……”小桃的眼淚掉了下來。
“您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啊！都是奴婢沒用，沒能跟在您身邊好好照顧您，才讓您受了這麼多委屈……”
夏靈蕪看著她那腦補過度的悲傷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捏了捏小桃的臉蛋，好笑道：“傻丫頭，你想什麼呢？懂得多是因為吃得多，見得多。以後你跟著我，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把天下美食都嘗個遍。”
“啊？”小桃被她這番話搞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家小姐說的是什麼意思，隻能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謝淵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夏靈蕪臉上那明媚狡黠的笑容，心中那片因身份暴露而產生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無論她是京城裡運籌帷幄的夏老板，還是江南水鄉裡指點江山的夏提舉。
她永遠都是那個鮮活、自信、讓他移不開眼的存在。
他看著這江南的煙雨朦朧，看著這街上的人來人往，忽然覺得，這地方確實不錯。
他想起多年前，也曾因公務來過一次江南。
那時行色匆匆，滿心都是軍國大事，隻覺得此地靡麗，易消磨人的鬥誌。
如今陪在她身邊，慢悠悠地走著，才發現這裡的每一處風景都別有韻味。
如果……如果不是生在將門，沒有這身卸不下的盔甲和責任，將來告老還鄉，尋一處這樣的江南小鎮，開一間不大不小的鋪子，陪著她看日出日落。
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謝淵這個念頭隻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他自己迅速掐滅。
他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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