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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靈蕪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將所有人的羞愧、不甘、憤懣儘收眼底。
她知道,光是罵還不夠。
她要的是徹底的臣服,或者徹底的滾蛋。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覺得我是在逞小姐脾氣,覺得我一個黃毛丫頭什麼都不懂,在這裡指手畫腳。”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
“我夏靈蕪做事隻看結果,不看過程。我不管你們是夏家的老人,還是新來的夥計,在我這裡,隻有三個標準:良心、手藝、責任心!”
“有良心,才不會偷奸耍滑,用殘次品砸夏家的百年招牌。”
“有手藝,才能做出讓客人交口稱讚的東西,讓我們有飯吃。”
“有責任心,才會把這工坊當成自己的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銳利。
“這三樣,你們缺了哪一樣,都別想在夏家待下去。我夏家的米,不養閒人,更不養蛀蟲!”
“當然,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夏靈蕪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許。
“覺得我苛刻,覺得我是在胡鬨,或者早就找好了下家,覺得劉家或者別家給的工錢更高、活計更輕鬆的,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我絕不為難你們。你們現在走,這個月的工錢,我一文不少地結給你們。咱們好聚好散,從此各不相乾。”
【來了來了!女王大人的最後通牒!】
【這波是職場大清洗啊!主播這手腕,不去當CEO真是屈才了!】
【那些摸魚的肯定要走了,正好給咱們主播省錢了。】
夏靈蕪的話音剛落,工坊內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眾人麵麵相覷,心思各異。
那個之前跳得最歡的管事臉色變了又變。
他確實早就跟劉萬貫那邊搭上了線,劉家許諾給他更高的工錢,還讓他過去當大管事。
他本就打算過些時日找個由頭辭工,沒想到今天被夏靈蕪這麼一逼,反倒給了他一個順理成章的借口。
“大小姐,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那管事第一個站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被戳穿的惱怒和破罐子破摔的無賴。
“這活兒,我們不乾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們哥幾個都是有手藝的,到哪兒吃不上一口飯?”
“沒錯!不乾了!”
“跟著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遲早要餓死!”
有了人帶頭,立刻又有七八個年輕力壯的夥計跟著附和。
他們大多是這些年新招進來的,手藝學得半吊子,心思卻活絡得很,早就對劉萬貫那邊許諾的高薪眼紅不已。
轉眼間,原本還有二十多人的工坊竟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除了幾個被嚇得不知所措的學徒,便隻有七八個須發花白、滿臉風霜的老匠人了。
夏鴻升看著這空蕩蕩的工坊,心涼了半截。
他快步走到夏靈蕪身邊,壓低了聲音,滿是憂慮:“靈蕪!這……這可如何是好?走的都是咱們這兒的主力啊!”
“他們都是跟著我許多年的老師傅,手藝都在身上。這要是去了劉萬貫那邊,豈不是把咱們的看家本領都帶過去了?他們要是懷恨在心,反過來對付我們,那……”
“爹,您不必操心。”夏靈蕪看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一群歪瓜裂棗罷了,留著隻會拉低我們夏家的檔次。他們願意走,我還省了開革他們的功夫。”
她轉過身,看向那些留下的老匠人,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各位叔伯,多謝你們願意相信我,留下來與夏家共渡難關。”
她從懷中取出一疊早已寫好的紙遞給小桃,讓其分發給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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