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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急性子。”宋如春被白夫人的模樣逗笑了，她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鳳眸中閃過一絲深意。
她之所以願意給夏靈蕪這個機會，並不全是為了那三成分紅。
劉萬貫仗著他那個縣令女婿，這些年在江南越發猖狂，行事毫無分寸，連帶著對靖南王府也失了該有的敬畏。
逢年過節送來的禮，一年比一年敷衍，那副嘴臉，她早就看不順眼了。
江南這潭水是該有條新的大魚進來，攪動一下這沉悶的局麵了。
而夏靈蕪，就是那條最合適的魚。
“你若真想要，我倒可以給你指條明路。”宋如春從妝台的暗格裡，取出了那塊紫檀木名帖，遞給了白夫人。
白夫人連忙接過來，隻見那木牌入手溫潤，一麵刻著古樸的“夏”字，另一麵則是一個極具巧思的“夏記”徽記。
“夏家？”白夫人看到那落款，驚得差點把木牌扔了出去。
“如春，你莫不是在拿我開玩笑？夏家的瓷器？那不是早就被劉家擠兌得隻能燒些粗瓷爛碗了嗎？款式老舊不說，那釉色更是慘不忍睹，我們圈子裡誰還會用他們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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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夏家的瓷器在江南還算小有名氣，可自從劉家靠著官府勢力壟斷了商路，夏家便一日不如一日。
這幾年，夏家的瓷器在她們這些貴婦圈裡，幾乎已經成了“廉價”和“落伍”的代名詞。
“此一時，彼一時。”宋如春看著她震驚的表情，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說道，“如今的夏家，當家做主的可不是那個糊塗的夏鴻升，而是他那位從京城回來的女兒，夏靈蕪。”
“就是那個……”
“沒錯，就是傳聞中那個能讓謝大將軍親自護送的奇女子。”宋如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篤定。
“我瞧著她是個有大本事的。你信我一次，去瞧瞧便知，絕不會讓你失望。”
白夫人看著宋如春那認真的神情，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她了解自己這個閨蜜，眼光毒辣，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既然她都如此推崇，那這個夏家或許真的脫胎換骨了。
“好！那我便去會一會這位夏家小姐！”白夫人將那塊木牌收好，當即便起身告辭。
……
按照名帖上的地址，白夫人的馬車很快便找到了城南那座略顯偏僻的瓷窯。
看著那有些斑駁的院牆和老舊的窯爐，白夫人心中剛剛燃起的期待又涼了半截。
這地方怎麼看也不像是能燒出那等驚世瓷器的地方。
她正猶豫著，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年輕夥計便迎了出來，有些拘謹地問道：“這位夫人，請問您是……”
白夫人端著貴婦的架子，將那塊紫檀木牌遞了過去。
那夥計一看，立刻認出這是大小姐特意交代過的貴客信物，頓時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連忙躬身將白夫人請了進去，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夫人您稍坐，我們大小姐正在茶山那邊，我這就派人去請！”夥計說完，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白夫人被晾在工坊的待客室裡，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四周。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與她想象中的高端工坊相去甚遠，讓她越發覺得閨蜜是不是看走了眼。
正當她耐心快要告罄時，一陣有節奏的、細微的刻畫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工位上，一個須發花白的老匠人正戴著老花鏡，全神貫注地對著一個泥坯精雕細琢。
白夫人本不甚在意，可當她看清那泥坯的款式和花樣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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