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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靈蕪毫不客氣地指出了問題所在，“蝦滑和茶葉的融合並不完美，茶的澀味沒有完全處理好，反而蓋過了一部分蝦肉的鮮甜。”
“蛋白打發得雖然細膩，但調味過於寡淡，與蟹肉的鹹鮮形成了斷層。說到底是礙於技術，火候的控製、調味的層次，都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
一番話說完，雅間內一片寂靜。
謝淵看著夏靈蕪那副指點江山的模樣，眼中的冰霜悄然融化，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歐陽青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化為了深深的思索和歎服。
他原以為夏靈蕪隻是有些小聰明，沒想到她對廚藝的理解竟深刻到了這個地步。
她說的每一個問題，都在了這道菜的命門上。
“夏小姐一語中的，讓在下醍醐灌頂！”歐陽青對著夏靈蕪，竟是心悅誠服地拱手一禮。
“不知夏小姐可否不吝賜教，幫我這熙春樓改良改良菜品？條件任你開！”
夏靈蕪聞言，卻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歐陽老板，我可不是免費幫人乾活的。”
“是在下唐突了。”歐陽青碰了個軟釘子，卻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長。
他收起折扇，再次行了一禮：“今日叨擾了，這頓飯算是我請兩位的。二位慢用，在下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便帶著滿腹心思，風度翩翩的退了出去。
送走了歐陽青，謝淵的臉色才徹底沉了下來。“此人態度古怪，不簡單。”
他看著夏靈蕪，沉聲道，“他知道的太多了，恐怕是帶有明確的目的在接近你。以後離他遠些，務必小心。”
“我明白。”夏靈蕪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思索另一件事。
她身上有什麼值得這種人物圖謀的？
錢財？她現在還沒賺到什麼大錢。
美色？她自認有幾分姿色，卻也還沒到能讓這種風流公子一見傾心的地步。
難道是怕她在江南也開個鋪子，搶了他們的生意？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她。
揚州城裡的餐飲業，要麼是熙春樓這種高端酒樓，要麼就是街邊尋常的麵館小攤，中間似乎還存在著巨大的市場空白。
她想，等瓷窯的生意走上正軌，或許可以考慮在江南開一家與眾不同的館子，不與他們正麵競爭，而是開辟一條全新的賽道。
“還有一件事。”謝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改良鹽政之法，是為朝廷立下了大功。”
“以聖上的性子，絕不會輕易放你這麼一個‘聚寶盆’回鄉野的。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日後怕是少不了要為朝廷做事。”
夏靈蕪聞言，卻隻是淡淡一笑：“我既然敢把法子交出去，就想到了這個後果。我要的本就是朝廷心甘情願地做我的後盾。有這塊免死金牌在，劉萬貫之流才不敢輕易動我。”
謝淵看著她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暗歎。
……
夏家的茶山，大部分茶樹都要拔除重新種植，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見到成效。
因此，夏靈蕪近期的重心幾乎全都放在了瓷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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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劉府。
一個家丁衝進書房，神色慌張。
“老爺！不好了！我……我今天在城南，看到吳江了！”
“吳江？”劉萬貫正因為最近生意慘淡而心煩意亂，聞言皺起了眉頭，“那個手廢了的廢物？看到就看到了，大驚小怪什麼！”
“不是啊老爺！”那家丁急得滿頭大汗。
“他……他沒廢！他在夏家那個破窯子裡乾活呢！我親眼看見的，他正在拉坯，那手腳利索著呢！而且……而且他看起來紅光滿麵的，跟咱們這兒的兄弟們說，夏家大小姐給他開二十兩銀子一個月！”
“什麼？！”劉萬貫“霍”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揪住那家丁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再說一遍？！他沒廢？他跳槽去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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