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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李郎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這套‘禪心’茶具是特意為靖南王府老王妃的壽辰定製的。”
“不過，為了感謝幾位大人今日仗義出手，替靈蕪解圍。我已讓匠人多燒製了一套簡化版的，雖不及這套完整，但也頗有幾分意趣。”
“還望幾位大人不要嫌棄，當做是靈蕪的一點謝禮。”
“這如何使得！”李郎中連忙擺手，“夏提舉，你為朝廷立下大功，我等為你分憂乃是分內之事，豈能收你的謝禮？無功不受祿，萬萬不可！”
“李大人此言差矣。”夏靈蕪不緊不慢地說道。
“公是公，私是私。幾位大人秉公辦事，是為國。但今日親自跑這一趟，為我這個晚輩撐腰，卻是私交情分。”
她端起一杯剛沏好的茶遞到李郎中麵前，語氣真誠。
“這套茶具並非賄賂，而是晚輩的一點心意，是感謝幾位長輩的關照。說到底不過是江南的一點土產，幾位大人帶回京城，閒暇時品品茶，也算是我這個江南人的一點地主之誼。”
“大人若是再推辭，便是看不起我夏靈蕪了。”
【高！實在是高！把送禮說得這麼清新脫俗，讓人無法拒絕！】
【女王大人的情商和口才，簡直是滿級！建議開課，我第一個報名！】
【李郎中：我本來是想拒絕的，但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哦不，是她說得太有道理了！】
李郎中被她這番話說得心中熨帖，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隻好笑著收下了。
夏靈蕪見狀，又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我知幾位大人與張尚書關係匪淺。尚書大人日理萬機，為國操勞，實在辛苦。”
“我這裡還有一套尚未完工的‘山海間’擺件，等燒製出來還煩請李大人替我轉交給尚書大人，也算是我這個小小的提舉，對上官的一點敬意。”
此話一出，李郎中等人看向夏靈蕪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夏靈蕪不僅有經天緯地的經商之才，更有這般玲瓏剔透、知情識趣的為官之道！
她送禮送得恰到好處，既表達了感謝，又拉近了關係，還懂得孝敬上官，為他們這些中間人鋪路。
這等人才，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李郎中心中越發喜愛，他哈哈一笑，拍著胸脯保證道：“夏提舉放心！你的心意，老夫一定替你帶到！尚書大人若是見了這等奇物，定會龍顏大悅！”
他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鄭重道：“夏提舉，你雖要回京述職，但這江南的產業也不能沒人照看。”
“你放心，老夫在江南為官多年也有些人脈。回頭我修書幾封，給此地的知府和通判打個招呼。有他們照應著，想必那趙德勝和劉萬貫之流，再也不敢動什麼歪心思了！”
這便是赤裸裸的示好與承諾了。
夏靈蕪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她盈盈一拜，真心實意道：“如此，便多謝李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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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提舉客氣了，這些都是奇珍，是藝術，哪裡是糊口的玩意兒。”
李郎中連連擺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些精美絕倫的瓷器。
他心中感慨萬千，這位夏提舉，不僅有點石成金的本事，更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巧思。
大周能得此人，實乃國之幸事。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戶部眾人，瓷窯終於恢複了平靜。
這一場鬨劇非但沒有挫傷夏家的銳氣，反而像一場聲勢浩大的現場宣傳，讓夏靈蕪背後的強硬靠山徹底暴露在揚州城所有人的麵前。
……
劉府之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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