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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酒杯，陰陽怪氣地站了出來，對著主桌朗聲道。
“王妃殿下，這套茶具確實是樣式新穎，隻是……這瓷器畢竟是入口之物，光好看可不行，質量才是根本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夏靈蕪，冷笑道：“據我所知，揚州城裡有些新開的窯口，為了追求樣式，不惜偷工減料，燒出來的東西脆得很。”
“老王妃身份尊貴，可莫要因一時新奇，用了這等華而不實的東西，萬一燙了手，或是磕碰碎裂，那可就不吉利了！”
這話一出，滿堂賓客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夏靈蕪身上。
【臥槽！劉扒皮這是狗急跳牆，要在王府壽宴上公開碰瓷啊！】
【這招太毒了！當著這麼多貴人的麵質疑質量，要是主播沒法自證，那夏家的名聲就全完了！】
【怕什麼！我女王大人什麼時候輸過？坐等現場打臉！】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夏靈蕪卻依舊從容不迫。
她緩緩起身，對著主位上的老王妃和宋如春微微福身，隨即轉向劉萬貫，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多謝劉老板‘關心’。”她聲音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既然劉老板對我夏家瓷器的質量有所疑慮，那今日我便當著諸位的麵，證明一番。”
她對著王府的下人做了個手勢，朗聲道：“有勞，取一壺滾沸的開水來。”
很快，一個提著沸水銅壺的丫鬟走了上來。
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夏靈蕪親自拿起那隻精致的“禪心”茶壺，將滾燙的沸水毫無緩衝的直接衝淋進去。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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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熱水與冰涼的瓷器驟然相遇，卻並未出現劉萬貫預想中的炸裂聲。
那茶壺靜靜立在那裡，釉色在水汽的蒸騰下，反而顯得愈發溫潤瑩亮。
夏靈蕪又拿起一隻僧帽杯，遞給身邊的丫鬟：“再勞煩，用銀箸輕輕磕碰杯沿，讓大家聽聽聲音。”
丫鬟依言照做。
“叮——”
一聲清脆悅耳、宛如金玉相擊的聲音響起，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行家一聽便知，這聲音清越綿長，代表著這瓷胎燒製得極為致密、堅實，絕非偷工減料的次品所能發出的聲音。
兩項簡單的測試做完，結果不言而喻。
夏靈蕪將那杯子穩穩放回桌上，目光平靜的看向臉色已經變成醬紫色的劉萬貫。
“劉老板，現在，你對我夏家瓷器的質量還有疑慮嗎？”
“噗——”
劉萬貫隻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差點當場噴出來。
他成了整個壽宴上最大的笑話！
壽宴結束，那些原本還有些觀望的貴婦們徹底打消了疑慮。
她們記下了“夏記”這個名字，不少人當場就向宋如春預定，或是直接派人登門，想要為自家的婚嫁、賀壽，也定製一套這般獨一無二的傳世珍品。
夏靈蕪站在角落，看著那些圍著宋如春，滿臉熱切的貴婦們，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已經穩穩地走活了。
“看來，你又要忙起來了。”謝淵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身側，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他今日也隻是作為賓客到場，全程站在一旁，並未搶走半分屬於她的光彩。
“劉萬貫今日丟了這麼大的臉，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謝淵提醒道，“狗急了是會跳牆的，小心他用些更下作的手段。”
“我明白。”夏靈蕪點了點頭，看著遠處那個如同鬥敗公雞般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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