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天師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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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金光第三次亮起，又第三次暗淡下去。
張之維盤坐在張楚嵐對麵，額頭沁出一層細汗。
這位異人界的天花板，一百多歲的老天師，此刻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疲憊。
“楚嵐。”他的聲音低沉，卻不失平和。
“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了，若被傳授者心存猶豫或抵觸，是無法成功繼承天師度的。”
張楚嵐低著頭，沒有說話。
“楚嵐，難道你心底拒絕成為天師嗎？”
沉默。
張之維看著這個年輕人，目光複雜，他等了許久，終於主動開口，打破了僵局。
“龍虎山天師，沒那麼多清規戒律，結婚生子、煙酒葷腥，都可以碰，隻要心存正道，就夠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至於天師府的具體事務，你要是懶得管，交給靈玉或其他師叔打理就行，真正關鍵的是——一旦你頂上天師這個頭銜，全性的人就休想動你分毫。”
張楚嵐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這個滑頭，不會看不出來吧？”張之維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這次羅天大醮，從頭到尾都是師爺我為你擺的。你還在猶豫什麼？”
張楚嵐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有掙紮，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堅定。
“師爺，如果……如果我想心甘情願成為天師，您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張之維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和甲申之亂無關。”張楚嵐補充道。
老天師依舊沉默。
但張楚嵐怎麼會看不出來？一旦接受了天師度，成為了天師，他將知道所有的事實——但也將永遠無法說出口。
秘密的囚徒。
而且老天師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下來：
“師爺，事已至此，您再逼我也沒用。真相……我會自己去找到的。”
話音剛落。
“砰！”
一道巨大的力道轟在張楚嵐身上，他的身體直接飛了出去，撞穿房門，滾落在院子裡。
但他沒有受傷，那一掌的力道精妙到了極點，隻將他送出，未傷他分毫。
“嘖。”老天師從屋內走出來，拍了拍手，臉上帶著幾分惱火。
“怎麼你們爺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那麼讓人火大！”
張楚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低著頭：
“師爺，我不是故意惹您發火的。現在天師府需要您……”
“沒想到一百多歲了，還要跟人動手。”
老天師打斷了他，目光投向遠處山間四起的火光。
“也罷，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龍虎山各處。
全性攻山的人馬正在四處放火、製造混亂。但下一秒，一道素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麵前。
“老天師！”
有人驚恐地喊出聲，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掌。
僅僅一掌。
數位全性高手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擊飛出去，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另一邊，陸瑾被苑陶引入了四張狂的陷阱。
“嘿！陸老爺子，領教了嘛，四張狂的可怕之處在於能夠廢人心性，在他們麵前，你的逆生三重別想用出來，通天籙也要大打折扣！”
陸瑾半跪在地，嘴角溢出血，咬著牙，周身白光閃爍，確實無法全力施展。
更糟糕的是，張靈玉也在陣中。
他沒有陸瑾那樣深厚的修為，情緒已經被十二勞情陣攪得一團亂，雙眼泛紅，周身雷光躁動，顯然要失去理智。
“靈玉，別分心！守住心神，快走！”
“我怎麼可能把您扔在這兒！”張靈玉擔憂的看向陸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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