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晉中壓下了驚愕,雙手在輪椅扶手上攥緊,指節發白。
“我其實一直對當年甲申的事很著迷。”
龔慶的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想了解那些事,接近你們這些健在的前輩,是個好選擇。”
“因為我們全性的前輩,吃過張懷義的虧,所以我選擇潛入龍虎山,另一方麵,我們也在四處尋找張懷義,但是最後隻得到了他的屍體。”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田晉中臉上:
“當然了,您們是不會告訴我的。我隻能尋找可以入手的線索,不得不說,我運氣不錯,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真讓我查到了一條線索。”
“所以,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就像今天這樣的機會。”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要向您確認一件事。”
田晉中死死盯著他,沒有說話。
“什麼事?”老人的聲音沙啞而警惕。
龔慶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想確認的就是,當年您下山,真的沒有見過張懷義嗎?”
田晉中渾身一震。
這件事,隻有師父、師兄和他自己才知道。其他人……怎麼會知道?
“知道這件事的隻有你們三位。”龔慶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是推斷出來,卻是不難。”
“今天對龍虎山的突襲,就是僅憑我的猜測發動的。不妨告訴您”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坦然:
“一旦我猜錯了,等待我的,就是被同伴乾掉的下場。”
田晉中沉默了許久。
“當年我下山,確實是去找師弟懷義的。”
老人的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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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走我的人,也確實對我進行了嚴刑拷問。我隻恨自己沒能找到師弟,若懷義在我身邊,他們哪個能傷得了我分毫?”
龔慶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他在龍虎山上待了三年,早就發現了一個秘密——田晉中不是不睡覺,而是不敢讓自己入睡。
什麼神滿不思睡,都是假話。
因為一旦睡著,就會處在失控的狀態,萬一在無意之間說出點什麼……
“您恐懼的,是說夢話。”龔慶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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