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 章 光越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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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隊長。”
梅玫布置完任務，轉頭看向他，語氣平淡：
“接下來你們支隊負責外圍配合就行，審訊和核心勘查由我的人來。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你被架空了，靠邊站吧。
王磊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看著梅玫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走向審訊室方向，背影乾練果決，渾身都帶著勝券在握的氣場。
辦公室裡的民警議論紛紛，有人鬆了口氣，覺得終於能把凶手繩之以法。
也有人麵露擔憂，私下裡小聲嘀咕沈支隊一來，這案子就快是快了，就是不知道最後經不經得起查。
陳成湊到王磊身邊，壓著聲音怒道：
“這叫什麼事？她這是辦案嗎？她這是硬往人頭上扣帽子！張陽就算真殺了人，也不能這麼辦啊！真要是搞出冤假錯案怎麼辦？”
“不會有冤假錯案。”
王磊緩緩開口，聲音很低：
“這是上級的命令，你我阻止不了，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凶手。”
“那也不能……”
“就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才更可怕。”
王磊轉頭看向審訊室的方向，走廊儘頭的燈光冷得刺眼：
“當所有人都默認他是凶手，當程序隻是走個過場，當上麵隻需要一個結果的時候，證據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他想起張陽在審訊室裡說的話。
那時他還能義正言辭地反駁。
可現在，梅玫就站在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穿著和他一樣的警服，用著合法的身份，做著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隻為了完成省裡的命令。
他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張陽用暴力踐踏法律，沈清顏用權力扭曲法律。
到底誰才是破壞規則的人？
王磊看不清，也看不見。
一次權力的小小任性，落在個人的頭上，不亞於一場風暴。
晚上七點，張陽被N次帶進審訊室。
和白天不同，這次審訊室裡隻開了一盞正對人臉的強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梅玫獨自坐在桌子後麵，麵前隻擺了一杯冰水，連筆錄本都沒翻開。
張陽被按在審訊椅上，強光直射過來，他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矮油盆友，大燈滴關一下啦……”
“哼！”
“張陽，我是省廳梅玫。”
她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冷冽：
“我不和你繞圈子，周明遠、曾慶、李洋、劉梅、王海濤，五個人都是你殺的，我知道，你自己也知道。”
張陽抬起眼，隔著刺眼的燈光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省廳來的警官，說話也這麼不負責任？證據呢？”
“證據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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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玫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攝人心魄：
“我和白天那些和你講規矩的人不一樣，他們守程序，講證據，和你耗耐心。”
“我不，你耗得起，我也耗得起，但你別忘了，你隻有一個人，我們有整整一個專案組。”
她抬手看了看表：
“現在是七點，接下來的四十個小時，會有六組審訊員輪班陪你聊，每班四小時，吃飯、喝水、上廁所都有人盯著。”
“你可以不說，可以睡覺，可以保持沉默，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這是標準的疲勞審訊套路，不打不罵，不刑訊逼供，就用不間斷的問話、刺眼的燈光、持續的心理施壓消磨人的意誌。
它遊走在法律邊緣，沒有明確的禁止條款，卻足以讓心理素質再強的人都瀕臨崩潰。
張陽笑了：
“梅警官，這就沒意思了，靠熬時間定案，傳出去不怕砸了你警察的招牌？”
“招牌不重要，破案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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