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 到我了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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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沉寂了幾秒。
張陽先用罡氣護持全身，萬一不講武德，不打後腦的話，打進其他部位也是很痛的。
罡氣正好夾住子彈，張陽順勢倒下去，看看後麵還有什麼程序。
“上前驗明。”
執行指揮長的聲音平穩落下，打破了這份死寂。
法醫拎著勘驗箱，戴上乳膠手套，快步走了過去。
他乾了快二十年法醫，驗過的死刑犯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流程熟得閉著眼都能走。
可蹲下身的第一眼，他就皺起了眉。
不對。
後腦中彈，按常理彈頭會掀掉大片顱骨，鮮血和腦組織會濺出。
可眼前這人的囚服後頸乾乾淨淨，連血漬看不見。
砂石地麵乾燥清爽，沒有預想中大片的暗紅。
“奇怪……”
法醫低聲嘀咕了一句，伸手按住張陽的肩膀，用力將人翻了過來。
屍體正麵朝向陽光，臉色寧靜，完全沒有那種驚恐的表情，被執行槍決的死刑犯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而且沒有傷口，難道是打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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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心裡的疑團更重了，習慣性地伸出兩指去摸頸動脈，指尖剛貼上去，感覺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才死的人，怎麼脈搏都沒有。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抬手翻開張陽的眼瞼，另一隻手掏出手電筒，按下開關照了過去。
光束落在瞳孔上。
沒有散大，沒有渾濁，沒有對光反射消失。
非但如此，那漆黑的瞳孔在光線刺激下，還極輕微地縮了一下。
四目相對的瞬間，法醫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這個人，在看著他。
不是死人那種空洞的凝視，是活人的目光。
法醫的手僵在半空，手電筒的光都抖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還沒等發出聲音，就聽見地上的人開口了。
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別扒了行嗎？眼睛有點乾，風吹得慌。”
“啊！”
法醫嚇得嗷一聲，整個人往後坐倒在砂石地上，手裡的手電筒和聽診器哐當掉在地上。
他指著地上的張陽，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來一句：
“你，你沒死啊？！”
這一聲喊，像一顆炸雷扔進了平靜的人群。
原本正準備收尾撤離的人瞬間僵住，所有人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站在外圍的武警下意識地端平了槍，保險栓嘩啦作響。
整個刑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
“人沒死？！”
“不可能啊！明明打中了後腦！”
梅玫正轉身準備走向警車，聽見動靜猛地回頭，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
她看見法醫癱坐在地上，看見地上的人正撐著胳膊，慢悠悠地坐了起來。
陽光落在張陽的臉上，眉目清晰，神色平靜，哪裡有半分中槍身亡的樣子？
梅玫的腦袋嗡的一聲，血瞬間衝上頭頂。
她幾步衝了過去，鞋跟踩在砂石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厲聲喝道：
“張陽？！你……”
話說到一半，她竟卡了殼。
她見過無數凶案現場，見過最凶殘的亡命徒，可從來沒見過。
被製式步槍近距離打中後腦，還能坐起來的人。
這是人？！
“快！都圍上去！”
指揮長最先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地嘶吼：
“法警！武警！把他控製住！”
嘩啦一聲，十幾名荷槍實彈的武警立刻圍了上來，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張陽的腦袋。
法警們也拔出警棍，小心翼翼地逼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恐和戒備，連子彈都打不死的人，他們這輩子見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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