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 章 眾生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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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厲聲下令開槍的梅玫，此刻背靠半截土坡退無可退，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卻仍強撐著最後的體麵，顫聲道：
“張陽！你敢襲警劫法場！你這是自絕於……”
話沒說完，一隻冰冷的手掌已經扼住了她的脖頸。
張陽五指微微收攏，稍一發力，便將她整個人憑空提了起來。
梅玫的腳尖瞬間離地，雙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腕，雙腿徒勞地蹬踢著。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女神探，此刻臉頰漲得紫紅，眼眶凸出，精致的警服皺成一團，哪裡還有半分執掌生殺的威風？
她想罵，想喊，喉嚨裡卻隻能擠出嗬嗬的氣音，窒息感像潮水般淹沒了她所有的驕傲。
“自絕於誰？自絕於你們這套藏汙納垢的規矩？”
張陽昂頭看向半空中的梅玫。
“梅玫，你摸著良心說說，你這神探名號，是靠查案查出來的，還是靠羅織罪名、踩人上位堆出來的？”
“你愛講鐵案，愛講效率，愛拿死者當墊腳石，怎麼輪到自己頭上，就慌了？”
他說話的間隙，餘光早已將全場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不遠處，武警隊長背在身後的手正瘋狂按著肩麥，嘴唇無聲地翕動，壓低聲音呼叫外圍增援。
刑一庭庭長縮在人群後麵，手偷偷伸進公文包摸手機，還有兩個年輕法警。
正一點點挪向掉在地上的手槍，眼神閃爍，想撿又不敢，隻敢用餘光偷瞄張陽的神色。
張陽隻當沒看見。
跳梁小醜罷了。
再來十隊、百隊支援，又能如何？
他現在信心暴漲，在扛住剛才的火力之後，子彈也不過如此，僅用罡氣就可以扛住。
他才猛然的發現，自己的實力不知不覺間已經可以傲視群雄，可能比起祖國人差點。
那兩個法警見他隻顧著教訓梅玫，以為有機可乘，咬了咬牙，猛地俯身就要去抓地上的槍。
或許隻有槍在，他們才能有一點安全感。
“哼。”
張陽鼻間發出一聲輕哼。
沒有抬手，沒有動作，隻是一道無形的氣浪順著地麵掃了過去。
那兩個法警剛碰到槍柄，就像被重錘狠狠砸在胸口，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砂石地上，彎著身子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聲冷哼，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全場死寂，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沒人再敢動一下，連偷偷摸手機的庭長都僵住了手，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砸在公文包上。
眾人心裡抖的不行。
“住手！張陽！你住手！”
王磊終於掙脫了震蕩帶來的麻痹感，踉蹌著上前兩步，厲聲喊道：
“你已經能走了，就此收手還來得及！你現在當眾襲警、意圖殺人，這是重罪！是徹頭徹尾的犯罪！”
張陽聞言，忽然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卻帶著說不儘的嘲弄，像在聽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側過頭，看向王磊，指尖的力道鬆了半分，給梅玫留了一絲喘氣的餘地，卻沒鬆手。
“犯罪？”
他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王隊長，你告訴我，一個已經被最高法核準死刑、剛剛挨過槍子的死人，再犯點罪，又能如何？”
“法律上我張陽已經是個死人了，死刑執行筆錄簽了，法醫死亡證明開了，再過半天，連火化證明都能辦下來。”
“一個死人，掐死一個人，算哪門子犯罪？你們總愛講程序、講法條，怎麼，死人的法條，你們也管？”
王磊被噎得一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法反駁。
這場六天走完的死刑，本就是程序上的笑話。
人沒死成，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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