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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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已經用白粉圈出了範圍，痕檢員正趴在地上，一枚一枚撿變形的彈頭，鑷子夾起銅皮時發出輕微的脆響。
“統計出來了，王隊。”
年輕警員跑過來，手裡拿著登記本：
“中心區域一共提取彈頭二百四十二枚，其中 9mm 手槍彈三十七枚，7.62mm 步槍彈二百零二枚，7.62mm 狙擊彈三枚。”
“全部嚴重變形，無一枚穿透性命中，初步判定全部是正麵撞擊後被外力擠壓變形。”
老王接過本子，手指劃過全部變形四個字，眉頭擰成了川字。
“撞擊速度呢？”
“按膛口初速算，狙擊彈接近八百米每秒，這麼快的速度，正麵撞上去能把彈頭擠扁……”
年輕警員咽了口唾沫，沒敢往下說。
有點細思鼻孔啊。
老王也沒接話。
八百米每秒的狙擊彈，別說肉身，就算是幾厘米厚的鋼板也能打穿。
能把彈頭撞扁，意味著目標體表的硬度和強度，已經超出了常規物質的範疇。
這已經不是痕檢能解釋的事了。
難道要用玄學？
另一邊，法醫組也在按流程做屍表檢驗。
梅玫的屍體被平放在白布上，法醫蹲在一旁，測量眉心的彈孔，嘴裡低聲報著數據：
“槍彈創一處，位於眉心正中，射入口直徑 0.9cm，邊緣規整，接觸性射擊，無射出口……”
旁邊的書記員飛快記錄，檢察院的臨場監督檢察官站在身後，臉色發白，眼神發直。
他監督那麼多死刑執行，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在刑場上給執法人員做屍檢。
今天算是開眼了。
上午9點整，省廳保密處的專車趕到了現場。
帶隊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姓陳，神情嚴肅。
下車後沒先看現場，先拿出一摞打印好的涉密事件保密承諾書，當著所有人的麵宣讀了保密條例。
“今天在場所有人員，無論武警、公安、法院、檢察院，全部簽署承諾書。”
“內容包括但不限於：目標體貌特征、異常能力表現、現場破壞情況，一律不得向任何無關人員透露，包括家屬、同事、上級非對口部門。”
“違者按保守國家秘密法追責，情節嚴重的，追究刑事責任。”
她的聲音冷清，掃過全場：
“所有人的電子產品統一收繳暫存，離場時歸還，設備裡的現場音視頻，我們會統一刪除，要是被我們查到私自留存，後果自負。”
承諾書是製式的，末尾印著機密級三個字。
大家排隊簽字按手印，紙上的字跡有的工整，有的顫抖。
一個剛入伍的新兵捏著筆，小聲問班長：
“班長，這…… 這真是機密啊？我剛才是不是看見……”
“不該問的別問。”
班長壓低聲音，臉色凝重：
“簽完就忘了，就當今天做了場夢，出去敢亂嚼舌根，不光你倒黴，你全家都受牽連。”
新兵趕緊閉上嘴，飛快地簽下名字，手指上的紅印油蹭得滿手都是。
陳處長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麵忙碌的人群，又看了看那道猙獰的溝壑，眉頭緊鎖。
她處理過不少涉密事件，有尖端裝備試驗，有隱秘案件偵破，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
內容離譜得像玄幻小說，卻又有上百個目擊者、滿地的物證擺在眼前。
這等級也是上級的命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北京那邊聯係上了嗎？”
她轉頭問身邊的助手。
“聯係上了，特調處的人已經在飛過來的路上，預計下午三點到江城。”
助手低聲回複：
“省裡的意思是，先封鎖消息，等特調處的人到了再定方案，武警總隊那邊還在吵，有人主張調重裝部隊圍山，有人說不能輕舉妄動，程局長都快把指揮部電話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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