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 章 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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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不是槍炮不夠強。
是這個人，已經強到了跳出凡俗武力的範疇。
什麼三十萬大軍，什麼炮火覆蓋，真逼得對方放開手腳，不過是徒增傷亡，徒增笑柄。
“他…… 他過來了！”
有人顫聲高喊。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硝煙深處，那道挺拔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向指揮大營。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微微震顫。
周身的金光漸漸收斂，隻剩一雙眸子，在夜色裡亮得驚人，隔著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指揮帳的方向。
沒有喊殺，沒有怒吼，隻有沉默的壓迫感，像一座大山，緩緩壓向所有人的心頭。
指揮帳前的警衛營迅速列陣，數百支槍口對準了走來的身影，可每個人的手都在抖。
他們是省委警衛團，是保護首長的最後一道防線，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精銳。
可此刻，麵對那個孤身走來的男人，他們隻覺得自己像一群拿著玩具槍的孩子，渺小、無力，且可笑。
張陽在大營前二十米處停下腳步。
他掃過麵前密密麻麻的槍口，掃過帳門口臉色慘白的一眾高官，最後目光落在方孝孺身上，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方思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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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驚駭與寒意。
他是江北省委書記，是執掌一省的封疆大吏，這輩子見過多少大風大浪，絕不能在一個凶徒麵前露怯。
他撥開身前的警衛，向前踏出兩步，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攥緊，臉上卻強撐著慣有的威嚴：
“張陽，你可知罪？公然劫法場、襲殺乾警、衝擊軍事禁區、殺傷現役軍人，哪一條都是死罪！”
“你現在收手，束手就擒，法律還能給你一個公正的審判，若是執迷不悟，等待你的隻有死路一條！”
官腔依舊，聲調依舊，可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泄了他心底的慌。
張陽聞言，忽然低笑了一聲。
“審判？死路一條？”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
哢嚓一聲，腳下的水泥地麵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前排警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握著槍的手臂抖得更厲害了。
“我沒耐心跟你廢話。”
張陽的聲音冷了下來：
“把人交出來，我可以讓其他人少受點罪，不然，你們這些人，我不介意一起拆了。”
“放肆！”
方孝孺厲聲喝斥，色厲內荏：
“這裡是省軍區指揮大營！你敢動一下，全國的軍隊都會追殺你！你就算再能打，還能跟整個國家對抗？！”
“國家？”
張陽嗤笑一聲，懶得再辯。
跟這些人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他右手抬起，掌心朝前，輕飄飄地按向那座軍用指揮大營。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掌勁破空而出。
“轟 ——！！”
一聲悶響，地動山搖。
軍用指揮帳外層的加固鋼架瞬間扭曲、彎折，像被無形巨手揉碎的鐵絲。
厚重的帆布篷布應聲撕裂，化作漫天碎布飛射。
帳內的電子大屏、作戰沙盤、通訊設備、成摞的文件，在狂暴的氣浪裡儘數掀飛、粉碎。
整座指揮大營像被巨獸狠狠拍了一掌，從中間轟然塌陷，煙塵衝天而起，混著破碎的零件與木屑，漫天灑落。
“啊！”
帳內傳出一片驚呼，參謀、秘書、警衛四散逃竄，狼狽地從廢墟裡爬出來，個個灰頭土臉，驚魂未定。
煙塵漸散，大營深處的角落，兩道身影暴露在眾人視線裡。
方思揚縮在齊泰身後，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之前在私人會所裡的倨傲、嘲諷、漫不經心，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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